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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搞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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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我就听他们吃多了酒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听说秦知府发了好大的火,骂底下这些人没用,说是连官道都封了,还堵不住一个柔弱文臣。”

“文臣?”乔拾音问,“他们有说那文臣姓甚名谁?年龄几何?”

“没有,这些都是机要,他们聊起来都是指代那谁谁的,哪能直接提朝廷命官的名字?”

“那也是。”乔拾音故作轻松道。

阿虫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乔拾音忧愁不展,“还不是担心陈大哥么,谁知他竟掺和到这个案子里去了。”

“不用担心,陈大哥参与这事,官府都不知道。这次是秦知府做样子打盗才把矛头对准陈大哥的。等风波过去了,他就能回来了。”

阿虫拍了拍胸脯说:“放心,往后这大荒院里,有我镇着呢。”

“小屁孩。”乔拾音又伸手揉了揉他睡的乱蓬蓬的脑袋。

阿虫躲开,“你别总揉我头发,我今年十四岁了,已经长得和陈大哥一样高了。陈大哥能干的事,我也能干。”

乔拾音笑容一收,正色道:“别,我和陈大哥干这事是因为被逼不得已,你有得选,好好干正事。听见没?”

“听见了……”

“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你去哪儿?都黄昏了。”

“嗯,去见一个人。”

乔拾音迈出门槛,莲婶走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两个烤圆饼,“路上吃吧,你总是饿的快。”

大荒院地处偏僻,离主干街道很远,距府衙就更远了。乔拾音步行回去,走得快些都得花上近一个时辰。

她没推脱,收好圆饼,同小阿霓告别。

小阿霓拉住她:“小拾,你如果能过上好日子就自己过好日子去,不用管我。那大夫的话都是诓人的,什么百两白银能治。

“陈大哥和你都已经在我身上花了好些钱了,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百两有余了。百两又百两,何时能到头?小拾,你不用再管我了,人各有命。”

乔拾音站在院内,看那黄昏余晖洒在这个懂事的小女孩身上,又听见一旁站着的莲婶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

她把人搂进怀里,拍了拍,道:“小孩子家家怎胡思乱想这么多?虽说人各有命,但总归都是要是死的。钱财乃身外之物,得来就是为了花出去的。”

“替你治病,我乐意。”乔拾音松开对方,说,“好好照顾自己,多活一天是一天。”

她指着天际的落日说:“每天睡觉前,同太阳打个赌,赌明日你和太阳谁更早起来。记住,一定要赢。”

小阿霓听话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稚气的笑容道:“我一定会赢的。”

望着乔拾音远去的背影,小阿霓转身进屋里,问:“阿虫,小拾走了,你不出来送她么?”

阿虫翻了个身,“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见不到她了。”

“给。”小阿霓递了个东西过去。

“什么东西?”阿虫转过身来问。

“糕点。”

“小拾给你的?”

小阿霓点头:“嗯。”

阿虫负气道:“还有吗?”

“有。”小阿霓翻开衣兜,被阿虫伸手掏走了大半。

“她就只顾着你,也不管我想不想吃。这么好的东西,我连个味都闻不着。”

莲婶进屋做饭,听见他这话,笑道:“你在飞仙楼跑堂,多少能捡着点吃的,跟小阿霓抢什么呢。”

小阿霓偷偷笑了一下,道:“他哪里是在跟我抢吃的,他这是埋怨小拾偏心呢。”

阿虫被人揭了底,猛地钻进了被子里。

小阿霓拍了拍那拱起的地方问:“小拾今日穿了新衣裳,好看吗?”

过了一会儿,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好看。”

阿虫道:“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们天天都穿新衣裳的。”

府衙门前,谢听敛收好租契,并让人把布匹和粮食送往到刚租下来的房子去。

孔义瞧他还站在门口不肯离去,眼见天就要黑了,笑问:“谢贤弟莫不是打算在这里等娘子?”

他道:“这样吧,我同门房上的衙役说一声,等令正回来便告知她去处。如何?”

“再好不过了。”谢听敛拱手告别。

孔义踏入府衙,直奔二堂侧房,见秦眺正在处理公务,过去请了个礼。

秦眺早就瞧见他了,问:“都安排好了?”

“已安排妥当,按照秦大官人您的吩咐,推给他咱府衙后头那房子,他也没拒绝。”

秦眺道:“他初来乍到,带了个娘子也是急急燥燥的,没坐一会儿就溜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哪有拒绝的余地?”

孔义道:“我觉着他这人还行,就是话少。还有就是……”他道:“长得也太俊秀了点,你说他有才又有貌,听说当年还是会试第一名,可到殿试的时候怎么没被圣上点个探花呢?反而落出一甲去了?”

秦眺抚须笑问:“你可知我朝公主如今年芳几何?”

“不知。”

“双十年华。”秦眺道,“三年前,正是公主选夫婿的好年纪。圣上有意将那年的探花郎许给公主做驸马。”

“哦!我明白了。”孔义啧啧两声,“那要是被公主看上了岂不可惜。”

圣上为防外戚干政,驸马只授予“驸马都尉”等虚衔,领俸禄但无具体职权,无法像正常官员那样升迁掌权,一旦成了驸马就成了一个花架子。

寒窗苦读多年,一朝高中,试问谁心中没点抱负呢?

秦眺道:“这人也是个倔性子,竟然在殿试上答策问之时因病致口舌迟钝,几次迟疑。如此便落出一甲了。得了个进士出身,不过也是当年最年少的进士了。”

孔义感慨道:“他就不怕得罪圣上?”

“哈哈哈~”秦眺笑道,“你猜他为何被贬?虽说当年在殿试中确实是病了,但还是惹怒了圣上。这不,一点不合意就把他打发到沧州来了。”

“只是,”秦眺叹道,“这人太过于刚直,咱们府衙内的东西要是过了他的眼,就没有干净的。”

孔义道:“那有何难?把他连带着搞脏不就好了。”

孔义哼了一声:“文官一派自诩清流,那是没见过风花雪月。咱沧州这地,山高皇帝远的,不比东都那地界管的严,待我领着他潇洒几日,有花有酒有美人,他必然沉沦于此。”

孔义道:“总比那半路拦杀堵截要高明多了。”

秦眺睨他一眼,“你那脑子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嘿,我跟你说,这血气方刚的年轻小郎君就吃这招。”孔义笑道,“你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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