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你们这个案子,够不够'数额巨大'?”
全场安静了。
连鸡舍里的鸡都不叫了。
崔璨这时候转向崔昭:“大哥,你好好想想。那酒是不是他给你倒的?你喝完之后是不是就迷糊了?你现在感觉一下,是喝醉的感觉么?”
崔昭这时候已经缓过劲儿来了。老太太那一巴掌,加上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再加上崔灿这一来,他脑子里的 fog 终于散了。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不对劲,喝醉了顶多是头晕迷糊,睡着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我现在是喝了那杯酒以后,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指着崔三“三哥,大家在一个屯子这么多年,我们家没有对不起你吧?你在养鸡场干了一年多了,我亏过你工资没有?你凭啥给我下套!”
崔三嘴唇哆嗦着,看了看他媳妇,又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那些眼神里有鄙夷、有愤怒、有嘲讽,就是没有同情。
周春梅这时候也不哭了。她站在那儿,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的妆花了,像个小丑。
她冲着崔三说“咱们走吧,人家财大气粗,咱们就吃个哑巴亏吧。”崔璨说“你们先别走,既然你说崔昭侵犯了你,我替你报警了,到时候你有什么冤屈,直接和警察说。”
崔三当时脸就白了,“我们都说不追究了,你们还要咋的?报警,谁不知道你家男人是警察,你们就是能欺负人。”
他这我弱我有理的劲把崔璨都逗笑了,“今天乡亲们都在这呢,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是谁在欺负人,你们两口子在这设套搞‘仙人跳’,被我们识破了,你想走就走,我们老崔家的养鸡场是戏台子啊,你说来就来你说走就走?
这么容易,这么没有成本,那行了,今天你来这么一下,明天他再来这么一下,成功了更好,弄来钱了,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损失,合着我们老崔家是软柿子,可着你们捏呗。”
崔三说“那你还要干啥呀?你家那么有钱还跟我们计较啥?”
崔璨说“干啥?做错事不应该受到惩罚么?我大哥被你们下了药身体不会受到损害么?我大哥的名声没有受到损害么?我们有钱就有罪么?我们不偷不抢劳动致富,我们致富不忘乡亲,修桥铺路,回馈桑梓,我们有钱就该被你们算计么?
大家都是一个屯子乡里乡亲的,大家拍着良心说一说,我们老崔家人品怎么样?家风怎么样?”
围观的人群纷纷说“璨璨啊,你家从你爷爷家,从你姥爷家就都是仁义人家,咱屯子提起你家,谁不得竖大拇指啊,这崔三两口子是什么玩意大家心里都有数,,就不是正经过日子人家。”
过了10多分钟,警车真的来了,崔璨口齿伶俐的叙述了事情的过程,警察把崔三两口子和崔昭一起带上警车带走了。
人散了。
院子里的围观众人三三两两地走了,一边走一边议论,今天这出戏,够他们嚼半个月舌头的了。
“你说崔三两口子,这不是找死吗?跟老崔家耍心眼儿……”
“就是,人家闺女是律师,你仙人跳?人家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的……”
“那周春梅也是可怜,被人当枪使……”
“可怜啥?她自己也不是啥好人,平时妖里妖气的……”
“不过话说回来,崔昭那孩子也是太老实了,人家给酒就喝……”
“所以说嘛,老实人也得有防人的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