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昭这时候还坐在长凳上,两眼发直,嘴唇发干,一看就是还没从药物的劲儿里完全缓过来。
老太太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啪!”
一巴掌照崔昭后脑勺就呼上去了。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全场都听见了。
“我咋跟你说的!啊?”老太太指着崔昭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在外头别跟人喝酒!你耳朵塞驴毛了!人家给你倒酒你就喝,人家给你屎你也吃是不是!”
崔昭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头:“妈,我……我真啥都不知道……”
“你啥都不知道?你啥都不知道人家咋在你休息室里!”老太太一指周春梅,“你看看!你看看这是谁!你认识不认识!”
崔昭顺着他妈的手指看过去,摇了摇头,一脸空白。
“你看他那德行!”老太太冲刘桂芳一摊手,“还不像喝醉的样,怎么看着傻乎乎的呢?”
刘桂芳哭着摇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老太太把小葱往地上一摔,叉着腰,“我生的儿子我清楚!他要有那个花花肠子,我头一个就不答应,两脚给他踢出去。!”
这话说的——围观众人有的憋着笑,有的直点头。老太太这番话,虽然粗,但在理:不管谁对谁错,先骂自己儿子。儿媳妇是她这边的人,这一点她不含糊。
老太太拉着刘桂芳的手,把她往身边拢了拢,声音也软了:“孩子你别怕,妈给你做主。不管出了啥事,妈站你这边。”
然后她又转向崔昭,脸色一变,手指头几乎戳到他脸上:“你——你要是真跟那个不要脸的搞破鞋,别说这个玩意进不了我家的门,就是你现在都给我滚!从今往后别进老崔家这个门!我要儿媳妇要孙女,你给我滚的越远越好,我老崔家丢不起这个人!”
崔昭急得脸都红了:“妈!我真啥也没干!昨晚东边那栋鸡舍喷淋设备突然不好使了,找人维修一直弄到今天上午,我打算吃点饭再躺休息室歇会儿,刚吃两口,崔三来了,说他也没吃饭呢,拿来两瓶啤酒说和我喝两杯,天挺热的,我就喝了两杯,喝完了我就睡觉了,然后崔三连吵带骂的,说我睡了他媳妇,我一睁眼,头痛的厉害,就发现崔三媳妇,啥也没穿躺我身边,我,我真是啥也不知道!”
崔三冲他媳妇一使眼色,周春梅马上又哭嚎起来,“有没有天理了?俺来给俺家当家的送饭,俺当家的不在,崔场长一把把俺摁倒在炕上,就把俺给睡了啊,怎么能啥也不知道呢?咋的?提上裤子不认账了?”
把老太太气得冲着崔昭劈头盖脸的一顿打,“两杯?两杯就把你喝成这熊样!你以后要是再跟人喝酒,我打折你的腿!”
老太太这一通连打带骂,把崔昭骂得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但骂完了,她心里其实也犯嘀咕——崔昭这孩子确实老实,从小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要说他主动搞事情,她不信。可眼前这阵仗,要是真没事儿,一个女人能把这个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这时候,崔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老太太,嗓门拔得老高:“婶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啥叫'滚'?啥叫'别进门'?这事儿是俺们想闹的吗?这是俺媳妇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