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区是你的基本盘,接下来得复制到其他地方。别急,一步一步来。"崔璨把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至于我——"
她转过身,看着沈墨白,眼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属于律师的冷静和笃定。
"我觉得还是律师这个职业适合我,我们还是伙伴关系嘛。如果信得着,你随时可以找我。"
"好。"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会议室散会后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像隔了一层水。
沈墨白站在那里,看着崔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然后转身走向会议室。
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至少,方向对了。
林若筠在判决后第三天辞去了集团所有职务。
她没有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也没有公开回应。据知情人说,判决下来的那天晚上,她带着小儿子搬出了沈家大宅,住进了自己在城东的一栋别墅。
据说她对身边人说了一句话:"我做了能做的一切。"
这句话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方圆集团的事,到此告一段落。
后来的日子里,有人问崔璨:"那个案子,你觉得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崔璨想了想,说:"最难的不是庭审,不是写诉讼状,是那天凌晨两点,沈墨白从深圳回来,坐在我办公室两个小时没说话。我得忍着不去安慰他,因为我知道,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律师的安慰,而是一个搭档的沉默。"
"那你怎么忍住的?"
"没忍住。"崔璨笑了,"给他倒了杯水。"
"……就这样?"
"就这样。"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
崔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这几个月沈墨白的夺权大战,牵扯了崔璨的全部精力,大部分时间都在T国,春节都没过好,现在案子彻底结束了,崔璨买了好多当地特色的礼物回松江,她想家了,想父母想孩子,也想雷铮。
机场,雷铮带着两个孩子来接机,朵朵和安安看见崔璨,嗷嗷叫着像两个小老虎一样冲过来,把半蹲在地上的崔璨差点撞倒。
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搂着崔璨的脖子,亲着崔璨的脸,喊着“妈妈,妈妈我想死你了。”
雷铮站在崔璨身边,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表达什么,但是眼睛紧盯着崔璨,那眼神好像着了火一样。
崔璨安抚好两个宝贝,一家四口开心的上车回家。崔丽带着赵大爷老两口在饭店等着。
一大家子在饭店吃饭,边吃边听崔璨讲述T国的风土人情,吃着吃着,雷铮说“崔璨,我有时候觉得你是不是仙女下凡啊,怎么未卜先知啊,咱们老房子那要动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