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八百……”声音更小了。

崔璨点点头：“为什么少了四百？因为公司效益不好。为什么效益不好？因为上面有人捞钱，把公司掏空了。你们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拿八百块钱。有人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捞好几万。”

工人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但拳头都攥紧了。这些事，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敢怒不敢言。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大家——那些捞钱的人，我一个一个地清。”崔璨的声音掷地有声，“清走一个，省下来的钱，就给你们涨工资。清走十个，省下来的钱，全用在生产上，用在你们身上。”

“我给大家承诺——半年之内，工资回到一千二。一年之内，涨到一千五。公司好了，你们的日子才能好。”

“现在，有人想让你们闹事，想让你们罢工。你们自己想想——罢工了，鸡死了，公司黄了，吃亏的是谁？是你们自己。那些让你们闹事的人，他们拍拍屁股就能走，换个地方继续捞钱。你们呢？你们去哪儿？”一席话，说得工人们都低下了头。

一个老工人抬起头，红着眼睛说：“崔总，你说的是真的？工资真能涨回去？”

崔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崔璨说话算数。三个月，工资回到一千二。做不到，我主动辞职。”

老工人看了她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好！崔总，我们信你！谁要是再敢挑事，第一个我不答应！”

“对！我们信崔总！”

“好好干！跟着崔总干！”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慢慢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

杨正方的阴招，还没等使出来，就胎死腹中了。

三天后，竞聘结果出来了。

行政部八个办公室合并成两个，主任换了人——都是平时真正干活的。那些混日子的主任，有的主动辞职拿了补偿，有的转去了生产一线。

采购部公开招标，原来那几家"关系户"供应商，要么不敢来，来了也中不了标——真刀真枪比价格比质量，他们哪儿比得过正规公司？

质检部全部换人，从外面招了专业的质检人员，买了新的检测设备。孙部长——就是那个养鸟的老头，主动申请退休了，走的时候还把他那只宝贝鸟带走了。

财务部也换了。钱丽——杨正方的小姨子，哭哭啼啼地主动辞职了。崔璨从外面请了个正经会计事务所出身的财务经理，账一捋，多少漏洞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至于赵胖子——后勤办那个爱睡觉的胖子，崔璨查了他的账，三年下来，光虚报办公用品、劳保用品就捞了几十万。崔璨把材料往他面前一摆，赵胖子当场就瘫了，哭着喊着退钱辞职，比钱广生还痛快。

赵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树倒猢狲散。该走的走，该退的退，半个月的功夫，方圆公司就像脱了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