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原因,是……”楚少朗来回看他们,不忍心告诉他们楚世尧是贺文正儿子,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倒是说啊!”贺思瑜强横道。
楚世尧睨她一眼,说:“我哥自有他的道理。”
贺思瑜眼含泪光,对楚世尧说:“世尧,我没告诉你我的身份,的确是我不对,但我们聊了这么多天,兴趣爱好和性格都很合得来,难道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要分开吗?”
楚世尧不耐烦道:“不用什么原因,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就这样。”
贺思瑜的眼泪汹涌而下。
楚少朗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世尧转身往外走。
“楚世尧!你这个负心汉,薄幸郎!你会后悔的!”贺思瑜哭着从他身边跑过,打开门先离开了。
“嚓!才聊了一个多月,居然骂我负心薄幸。”楚世尧愤愤道。
楚少朗犹豫了一下,终是说道:“尧尧今晚的事……”
“知道了,我不会报警,但贺斌醒来要向我赔礼道歉。”
“好……你还去宴会厅吗?”
“去吧,爸让我陪着胡蔓一,不过我得先换套衣服。”楚世尧低头看了眼,骂道,“妈的,被他弄皱了我五十多万的衣服。”
“你房间有围巾吗?你脖子上的淤痕最好遮挡一下。”
“好像有,我过去找找。”
楚少朗跟着楚世尧到隔壁。
两人休息室的格局一样,但楚世尧把书房改成化妆间了。
楚世尧在化妆间找了一圈,自言自语道:“难道在衣帽间?”
他到卧室的衣帽间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我明明让刘姨带来了的。”
“问问刘姨?”
楚世尧当即打给刘姨,但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楚少朗想起醒酒汤的事,说:“我打过去也是没人接,消息也没回。”
楚世尧凝着脸说:“刘姨平常做事不是这样的。”
他继续打电话。
楚少朗说:“我进去帮你找找。”
他进卧室,从床边经过,正要进衣帽间,突然听到微弱的震动声。楚少朗找了一下,发现好像是床下传来的。他蹲下,揭起床罩。
昏暗的床下,一双眼睛盯着他。
“啊——”楚少朗吓得急忙后退。
“哥,怎么了?”楚世尧冲进来。
楚少朗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下说:“刘、刘姨。”
楚世尧把床罩全部掀起,刘姨果然在床下,双眼圆睁,嘴唇殷红。手机就在身旁震动着。
“刘妈!!”楚世尧凄叫一声,叫出了小时候对刘姨的称呼。
他伸手想把刘姨拉出来,楚少朗急忙阻止:“这是谋杀,随意动尸体会破坏证据。”
楚世尧不敢动了,只哭着叫刘妈。
楚少朗拿过他的电话,打给楚君驰。
没一会,楚君驰带着管家和保镖来了。这次来的都是楚家的人,没有安保。
楚君驰看过后,吩咐管家说:“去把许廷誉请来。”
管家答应一声,带着两个保镖出去了。
楚少朗不解道:“爸,不报警吗?”
“不能报警。”
楚世尧哭道:“难道刘妈就这样白死了?”
“凶手要抓,但要请许家帮忙。上次麓茵湖的事,我和总局有龃龉。警察来了会封锁楚园,大范围调查,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楚家晚宴出命案了,对我们现在形势更不利。许家在北江市根深叶茂,由他们出面,警察会配合暗中调查,消息才不会走漏。先不说这个,尧尧你脖子怎么回事?”
楚世尧止住眼泪,看向楚少朗。
楚少朗低头没说话。
楚世尧径直道:“是贺斌。”
“他喝醉了,不是故意的。”楚少朗忙解释。
楚君驰的脸沉下来。
恰好管家带着许廷誉来了,楚君驰说明情况后,许廷誉立刻答应帮忙。
许廷誉打了几个电话,才十多分钟,警察、法医就到了,管家把他们从侧门带进来。
楚君驰不能离席太久,跟警察说明情况后和许廷誉回宴会厅了。
警察和法医在楚世尧的休息室搜查、初步验尸。很快,法医得出结论,刘姨是□□中毒死亡,死亡时间在傍晚六点到七点之间,而让刘姨中毒的是那碗醒酒汤。
“醒酒汤?”
楚世尧惊住,盯着证据袋里的碗发愣。
楚少朗心跳擂动,心脏像跑到耳朵里去。
这碗醒酒汤本来是楚世尧要喝的,楚世尧说不喝后,楚少朗也不喝。刘姨进去帮楚世尧收拾完房间后不想浪费,于是自己喝了,也就是说凶手本来要毒杀的是楚世尧?
幸运的是这次宴会规模大,宾客的餐饮都是私宴团队从外面送进来的,没有经楚家的厨房,也没有经楚家佣人之手。只有这个醒酒汤,是楚家佣人自己熬的。
佣人带警察到厨房调查,发现锅里的醒酒汤并无□□,警察确定凶手想杀的人的确是楚世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