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朗只得收下。
秦士杰喝了口茶,问道:“少朗,你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不顺心、或者想教训人不方便出手,告诉我们。”
张豪生拍拍胸口道:“对,有没有人欺负你?我们帮你出气。”
楚少朗笑着说:“没有,你们想多了。”
刘堪说:“你别怪,这俩去年在曹家生日宴被陶安旭和徐茂正呛了,现在还没咽下气。”
张豪生气道:“什么呛了,不过是他们先到,占了个好位置而已。”
秦士杰拍拍他肩膀说:“曹家和许家是世交,曹婉意属贺斌,你就别想了。”
张豪生嗤声道:“贺斌又不是许家人。”
刘堪说:“要我说,不是为了那五十亿嫁妆,根本没人围上去。外面多的是漂亮女人给我们选。”
秦士杰敲敲沙发扶手道:“不止五十亿,还有曹家一半家业,曹伯伯想把女婿培养成半个接班人,进军医疗和科技行业。”
楚少朗安静听着。
刘堪看向他说:“少朗,你拿了酿酒师大赛银牌,不得给我们调两杯。”
张豪生豪爽道:“对,我可想念你调的酒了。”
“好。”楚少朗站起来,带他们去二楼调酒室。
他边走,边佯装随意地问:“照你们这样说,贺家不得马上跟曹家联姻?”
张豪生不屑道:“暴发户倒是想,曹家可瞧不上贺斌。”
秦士杰说:“不一定,上次《名门》后听说贺斌的公司搞得不错。”
刘堪突然道:“少朗,外面都在说贺斌的公司你有股份,是不是真的?”
楚少朗淡声说:“嗯,之前在里面当财务经理。”
秦士杰三人互看一眼。刘堪追问:“现在呢?”
“他在招财务经理。对了,”他岔开话题,“你们想喝什么?”
“边车。”
“威士忌酸。”
“金汤力。”
后面几人不再提贺斌,但从他们或怜悯或敬佩的眼神看来,大概是脑补了他这些年在外面吃的苦。
下午刚送走秦士杰三人,楚世尧回来了。
他进门便问:“哥,爸呢?”
“还没下班。你不是说今天带队打比赛吗?”
楚世尧投资成立了一个电竞俱乐部,参加各种电竞比赛,偶尔还会自己下场。
他往沙发上重重一坐,闷声道:“比赛刚开始,爸就让我回家,说有重要客人要来。”
重要客人?楚少朗看向屋外。
四月,春光正好,盛放的晚樱、紫藤、牡丹、木绣球和紫荆,如群芳竞秀般盈满庭院。从南方越冬回来的燕子双双对对掠过湖面,嫩绿的柳枝随风飘荡。远处的绿茵草地上遍布鲁冰花,连屋里的空气都沉浸在香甜里。俗话说一年春作首,万事情为先。而在豪门家族,利益联姻比情更重要。
一个小时候后,楚君驰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两辆长轴古思特。
楚君驰站在门口,朝里招手道:“朗朗,尧尧,来见过胡爷爷。”
楚少朗和楚世尧走出门来。一个头发花白,面容矍铄的老人拄着拐杖,在助理的搀扶下走出车门。另一辆古思特则下来两个保镖和一个穿着漂亮蓬蓬裙的年轻女孩。楚少朗认出正是和贺斌一起上过《名门》的胡蔓一。
胡蔓一随意扫了眼四周,蹦跳着走到老人身边,挽起老人手臂道:“爷爷,你答应的,坐一下就走。”
“哈哈,好好,先来见过你楚伯伯。”老人声音洪亮。
“胡公客气了,”楚君驰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大儿子楚少朗,这是我小儿子楚世尧。朗朗,尧尧,这位是固顺集团的胡老先生。”
楚少朗和楚世尧纷纷说胡爷爷好。
胡蔓一也礼貌地叫楚伯伯好。
楚君驰三人把这一老一少迎进家里,在沙发坐下。刘姨带着两个佣人,给几人摆好茶点。
胡老精亮的眼睛在楚少朗和楚世尧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楚世尧身上。胡蔓一坐在他旁边,揪着裙子上的刺绣玩,没看楚家三人一眼。
楚君驰说:“我父亲生前叮嘱要经常跟胡公走动,可惜我遇上意外后沉睡至今,内人不懂,致使两家疏离了,孩子们都不太熟悉。”
胡老呵呵笑道:“没要紧,年轻人出去玩两次就熟悉了。”
接着楚君驰和胡老说起生意的事,又聊了政府的新政,和新近出现的各种产业和社会趋势。
三个晚辈在旁边听着作陪。
楚世尧虽然面无表情,但偶尔就点点头,没有显出一点不耐烦,表现得成熟稳重,让人刮目相看。胡蔓一也不再低着头,目光掠过茶几,在楚世尧的膝盖上扫过,瞟向窗外,接着视线又回来,在楚世尧脸上滑过,看向自己爷爷。
楚少朗心里好笑,这女孩其实没有那么不情愿。
傍晚,胡老和胡蔓一在楚家吃过饭。三年轻人在家长的注视下交换了联系方式,胡家的一老一少才离去。
胡家人刚走,楚世尧急脚要回房间。楚君驰叫住他:“尧尧,不是加联系方式就算了,你要多跟蔓一聊聊。”
“哥跟她聊就行。”
楚少朗调侃道:“我跟她聊也是聊你,还不如你自己跟她聊。”
“你跟她说我有女朋友了,让她跟你聊。”
楚少朗诧异道:“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楚君驰则问道:“哪家的女孩?”
楚世尧往二楼走,只留下一句“网上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