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他生日,他想到特雷维喷泉许愿,于是我们从悉尼飞到罗马。”说着楚君驰露出宠溺的笑容,“那天中午很热,差不多有四十度,但他说他是中午出生的,让我必须中午和他到许愿池。”
楚少朗默默看了一会,放下照片,展开信,上面只有短短三行——
“我醉了,伤害了一个女孩,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我必须爱她。
永别了Jun,mon chou.
le 26 février 2003.”
2003年2月26日正是韩勒去阿根廷的前一周。
“这是我和高妙盈结婚后不久收到的,我才知道他所谓的爱上一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楚少朗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父亲是一个艺术家,比起酿酒和调酒,他更喜欢画画和雕塑。他像极光,前一秒还是蓝色,下一秒就成粉色,天马行空,浪漫纯真,又缥缈难定。”楚君驰笑着说,声音却凄凉。
楚少朗把照片和信放回信封还给楚君驰。
楚君驰小心收回上衣口袋。
两人无声沉湎在各自情绪里。
过了好一会,楚君驰说:“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想太多也没用。”
“爸,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南极探险,难道……是逃避?”
楚君驰垂下头,低声道:“我们的山盟海誓是如果弄丢了对方,就到地球的尽头寻找……如果”他突然单手捂眼睛,哽咽着说,“如果我早一天到门多萨,也许他就……”
楚少朗的眼泪滑过脸颊,说:“爸,谢谢你。本来你可以骗我说她已经去世了。”
“带你回楚家后,我以为我能既当爸又当妈,但看到你看尧尧和他妈的眼神,我才知道你心里永远缺了一块。”
“爸,下周宴会后,我想去巴塞罗那陪陪她。”
“嗯,你去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楚君驰站起来准备离开,楚少朗送他出房门。
第二天下午,楚少朗飞回海琪市,赶在厉缤众人下班前,回到办公室。
前台,邓婕正打着电话,看到楚少朗惊得急急站起来,语无伦次道:“陈总,不,是楚……楚总、董,你、您回来了!”
楚少朗笑道:“你还是叫我陈总吧。”
邓婕觑了一眼他身后两保镖,还是乖乖道:“楚总好。”
“陆总呢?”
“噢,在、在办公室。”
邓婕急忙跑进办公室,拍着陆池办公室门叫道:“陆池,楚总回来了。”
楚少朗跟在她身后,走进办公室,其余人看到他都不自觉站起来。
郭梓萍笑着说:“楚总,下午好。”
其余纷纷跟着向楚少朗打招呼。
楚少朗微笑一一回应。
陆池打开门:“哪个楚……”随即眼睛瞟到楚少朗,失声道:“厉哥!!”
楚少朗说:“进我办公室再说。”
跟两保镖打了声招呼后,他带陆池进了财务经理办公室。
陆池关上门便道:“厉哥,我以为你以后都不回来了。”
楚少朗在沙发坐下,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陆池跟着在旁边坐下,说:“斌哥说你恢复身份,回金邑当总裁了,不会再管厉缤的事,让我……”陆池瞅瞅他脸色。
“让你干什么?”楚少朗淡淡道。
“让我招聘财务经理。”
楚少朗看了眼办公室,和以前一样没变,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不过我觉得他说的是气话,还没让邓婕安排。”
楚少朗皱起眉头,合着贺斌昨天收到消息了,故意不回,还跟陆池说这些话?
陆池小心道:“厉哥,你们昨天怎么了?”
楚少朗沉默了片刻,问道:“公司财务状况怎样?”
陆池苦着脸道:“不好,欠着供应商和酒厂好几千万的款。”
“把公司和供应商、酒厂合同,还有和代理商协议,和财务报表发给我,我向公司注资,先把欠款还了。”
“这……斌哥知道吗?增资扩股要经股东会议同意才行。”陆池左右为难。
“解决现在危机要紧,先当我给公司的借款吧。”
“好的。”
陆池出去安排楚少朗需要的文件了。
下午四点五十分,楚少朗接过私人银行的确认电话后,厉缤的对公账号终于收到四千多万来缓解眼下危机。
楚少朗操作电脑,弹出U盾,说:“以后有欠款,你联系我,我再给公司注资。”
“好的。”陆池立刻道。
“还有,以后新增代理商要经我同意。”
“这……”陆池犹豫不决。
“有问题让他找我。”
“好的。”
接着的两天,楚少朗在海琪市见过容雪仪和孙志云,把宴会请柬给他们后,始终不见贺斌过来,在第三天下午飞回了仁平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