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驰沉声说:“当然不是,这件案子疑点重重,但北江市总局因为社会影响的原因想赶快结案。”
陈厉群不安道:“因为尧尧在电视上寻我导致案件广为人知吗?”
楚君驰抬手制止他胡思乱想:“跟你没有关系,你盈姨不懂经营上面的关系,楚家已落后诸多富豪家族。”
“你说的疑点是什么?”陈厉群追问道。
“陈警官在岸边只找到你们的脚印,没有她的。”
陈警官就是那位年轻警官。
“这不就证明盈姨不是自杀吗?警方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
“恰恰相反,警方认为这是她自杀的证据,她的鞋子在车里,尸体穿着冬天的裤袜,加上她身材娇小,在岸边干燥沙土上难以留下脚印。如果她是昏迷后被带到湖边,凶手必然会留下脚印。”
陈厉群皱起眉头,警察的说法的确有道理,但……
他还没想好,楚君驰说出来了——
“其实最大的疑点是,她从来没去过麓茵,为什么会知道那里有个湖?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那里自杀?”
陈厉群想起刘姨的话,心中一惊,难道高妙盈因为他要回楚家,所以故意到麓茵自杀?
不对!陈厉群急忙摇头,小时候起,高妙盈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总觉得遗漏了什么,究竟是什么?
贺斌突然道:“她房间的遗书是怎么回事?”
陈厉群如饮醍醐。对!如果高妙盈不是自杀,她房间的遗书怎么来的?谁放进去的?
楚君驰沉吟片刻才道:“警察在遗书上发现她的指纹,但纸既不是公司的也不是家里的。”他顿一下,转头对陈厉群说,“好了,不说这事了,你什么时候搬回家里住?”
“海琪市还有事要安排,两个月后吧。”
“下月中吧,到时候把名字和身份一起改回来,我已经安排好了。”
楚君驰的语气不容置喙,陈厉群只得沉默应承。
贺斌面无表情,直到开车离开楚家仍黑着脸不说话。
陈厉群瞅他一眼道:“你黑脸给我看吗?”
“刺啦——”贺斌突然猛打方向盘,冲上旁边的马路牙子,接着“吱——”一声,在人行道上急刹停下。
陈厉群吓了一跳,惊魂未定道:“你疯啦!”
贺斌阴沉着脸道:“是不是你回楚家后,我们就要分手。”
“不是。”
贺斌转过头来,陈厉群才发现他眼眶红了。
“但你答应回楚家,要我留在海琪市。”
“我没让你留在海琪市。高妙盈的案子到现在还没结案,说明我爸另有安排,他虽说信任你,其实仍有保留。你进金邑只会处处受掣肘,所以我想你回贺家。”
“你还说不是跟我分手?!”贺斌大怒。
“我是为你好。”
“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即使进金邑会被猜忌,我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你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陈厉群轻声说,“我只是不想你像当初离开楚家的我一样。”
贺斌的脸色缓和一点,低声说:“但不脱离贺家加入金邑,楚君驰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除非你不回楚家。”
“……金邑现在需要我,我爸和世尧也是。”
贺斌冷笑着阴阳怪气道:“所以你选择了楚世尧?因为他更年轻?”
陈厉群冷道:“贺斌,别逼我扇你。”
贺斌转头,手撑额头,心灰意冷道:“去年你见过楚君驰后我就该想到,楚世尧和我,你一定会选择他的。”
“你在说什么?!”
“你看我和他的眼神。”
眼神?陈厉群愣了一下才明白贺斌的意思。
“你误会了,我爸问我有没有觉得你和世尧长得像,我才一直打量你俩。”
贺斌怔住,转头看着陈厉群说:“你说什么?”
“我爸怀疑世尧是高妙盈和你爸生的。”
“证据呢?”
“十二年前裕正提前接触了高妙盈要换掉的经销商,让他们转投裕正。“
“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而已,透露经销商名单的也可能是其他人。”
“是与不是,拿贺文正的DNA做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贺斌似笑非笑道:“你让我回贺家就是想我帮你拿到我爸的DNA跟楚世尧做亲子鉴定,好让你们诬蔑他是凶手?”
陈厉群怔住,看了他半晌才轻声说:“其实你和世尧做半同胞亲缘鉴定也能证明你们是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我爸没有这个打算,我知道他是不想失去一个儿子,所以世尧到现在都不知道。”
贺斌没有说话。
陈厉群继续说:“我不想你加入金邑是怕你受委屈,更怕自己帮不了你,但如果你决心要加入,那就……”
“不,我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