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衔月在心里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你什么意思?怎么还会降?故障了就去修啊!”
系统小声答:【已、已经检查过了,没故障,就是降了嘛。】
十点黑化值!那可是自己一点一点攒来的!怎么会降!念衔月一阵火起,睁眼瞪了一旁的洛霜天一眼。
少年安静地站在两步外,霜降抱在胸前,微微垂着头,闭目休憩,眼睫在细碎的光斑下清晰可见。完全一副乖顺无辜的模样。
念衔月咬着牙问系统:“那好感呢?好感也降了吧?”
一提到这个,系统更加畏畏缩缩了:【好感、好感涨了……】
“……涨了多少?”
【九、九十了……】
念衔月:“…………”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胸口和脑袋都隐隐抽痛着。真是荒唐,太荒唐了。他做了那么多,结果数值完全颠倒!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他再次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洛霜天。然后迅速将丹药炼化,灵力足够后直接起身道:“走了。”
遁光在白羽城外落下,光芒散去,念衔月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老柳正带着两个队员在不远处清点行装,看见遁光竟是念衔月两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们!”他快步迎上来,“你们居然还活着!这都半个月了!我还以为——”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言辞上的错误,顿时顿住了,转头提起另一个人:“辛停……那小子呢?”
念衔月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位青年会对辛停做什么,或许被青年构筑了一个与白玉相似的幻境,或许被送出了白羽谷。
“进去后不久,我们就失散了。”最后,他如此说。
老柳脸色黯淡下去,长长叹了口气:“那小子在烈阳宗里饱受欺负,听闻他有个情投意合的师妹生了重病,各种法子都试了,怎么都不见好,才来这儿试试……”
他又叹了口气:“他是个好孩子啊……”
一时间,两方都没人说话。
老柳换了个话题:“两位要不要在城中休息一晚?看你们这样子,也该歇歇了。”
念衔月摇头:“多谢,但我等还有要事在身。”
老柳识趣地没有挽留,只是拱了拱手。
念衔月取出飞舟法器,两人登上去,迅速起飞。
一天一夜。
念衔月将大量的灵力用来维持飞舟的运转,等在天衍宗落下时,他已经虚弱得又要变成白羽谷那样了。
念衔月下了飞舟直接踏上了传送阵,他走得很快,连那些行礼弟子脸上异样的表情都没有注意到。
洛霜天慢了些,便听见了师尊走远后,从那些人里传来的低语。
“这下有好戏看了……”
洛霜天脚步一顿,看了一眼那些交头接耳的弟子的方向。那些弟子被他看得心里一凉,纷纷低下头去。
凌绝峰的偏舍门半开着,念衔月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
念衔月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灵识猛地铺展开来,将整座凌绝峰扫了一遍。
没有人,陈福不在,慕容羡不在,夜溯光不在。
整座峰空无一人。
念衔月心里一沉,甚至来不及给雁无心传讯,直接遁光前往愈尘峰。落在药庐门前时他腿软了一下,撑着门柱才站稳。
门被推开,药庐里的弟子看见他,脸上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念衔月视线一扫而过,没有雁无心。
他随手抓住一个没躲过的小弟子:“雁无心呢?”
小弟子哆嗦了一下:“师、师尊外出游历了……”
“风迎潮呢?”
“大师兄也……也一同下山了……”
念衔月深吸一口气:“慕容羡和夜溯光在哪?”
小弟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念衔月没时间等他,松开手转身要走,正要再次催动遁光——体内灵力猛地一荡,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他。
洛霜天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师尊,他们可能在主峰。”
念衔月低低喘了口气:“……什么?”
洛霜天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拜见掌门——”
念衔月回头,看见玄尘子缓步走来。
“师兄……”念衔月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来了。”
玄尘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关于夜溯光,我有话要同你说。”
念衔月却摇头,发抓住玄尘子的手:“先让我见到他……我要见他。”
短时间内大量使用灵力的弊端正在缓缓浮现,他此刻头晕眼花,视野忽明忽暗,全靠洛霜天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玄尘子皱眉:“师弟,你身——”
“带我去见他!”念衔月猛地喝道,惊得几个小弟子缩了缩脖子。然后他猛地捂住唇呛咳起来,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玄尘子拧眉,伸手揽过他的肩膀,纯净的灵力缓缓渡入念衔月经脉之中:“好。我带你去。”
他转头看向静立一旁的洛霜天:“你回凌绝峰去。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得离开凌绝峰半步。”
洛霜天似乎想说什么,但玄尘子没有等他开口,已经带着念衔月化作一道深青色的遁光掠去了。
洛霜天看着那光消失在天际。那些看热闹的弟子渐渐散了,一个当初他在愈尘峰养伤时经常来看他的小师弟犹豫了一下,上前来拍了拍的肩膀:
“洛师兄,你别担心。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洛霜天转头看向他,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多谢。既然夜溯光不在,那慕容师兄呢?”
小师弟面露难色,低声说道:“慕容师兄他……受了重伤,一直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