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秦向宁和姜小渺想象的要容易。

只一次，林枫就将有关娃娃灵的帖子全部删除了。

原本姜小渺还不服气，想要继续吓唬林枫，让他将骗走的钱都还给受害者们。

但秦向宁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参与这些。

“善恶均有报~他们日后做的恶都会还到他们自己身上~”姜小渺摇头晃脑，学着秦向宁说话，“可我们做的难道不是善事吗？”

秦向宁此刻正学着视频里的内容给姜小渺编发，表情严肃的像是在做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他和受害者的因果已经形成闭环，我们再介入属于多管闲事。”

姜小渺透着镜子看向自己身后的秦向宁，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楼梯上看到的那些画面。

犹豫片刻后，最终开口问道：“秦向宁，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也失忆了？”

秦向宁绑头发的手顿了顿，和镜中的姜小渺对视了一眼，不屑道：“我？我会失忆？哼，可笑。”

“……”

姜小渺一时间无言以对，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将她看到的一切说出口：“我要有你一半自信就好了。”

这话分明是挤兑，可秦向宁却像是听不明白似的，微微挺了挺胸：“确实。”

算了，姜小渺心想，秦向宁这样的神仙是不会理解她这种需要时时刻刻面对生存压力的小棉花的。

“对了”，姜小渺一下坐直了身子，“哎哟。”

秦向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原本已经绑了一半的头发瞬间又披散下来：“你胡乱动什么？”

姜小渺的泪珠还挂在眼角，她的头皮阵阵刺痛，又因她手太短，所以只能双手贴着耳朵在那嗷嗷叫唤。

在秦向宁的视角，就显得十分滑稽，他伸手摸了摸姜小渺的后脑勺，忍俊不禁：“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什么叫坏点子！”姜小渺很生气，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这头发怎么和真的一样？”

秦向宁轻轻皱起了眉，方才还不觉得，可姜小渺这样一说，他倒觉得这头发十分真了。

或许不久的将来姜小渺就会变为人形，一想到这秦向宁呼吸就不自觉地加快：“当时你进入娃娃体内的情况，再详细地和我说一下。”

姜小渺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将事情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

秦向宁越听越觉得奇怪：“你是说，只是随便进了一个路边的玩偶，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对呀！”姜小渺跺了跺脚：“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暗算我！”

“不无可能。”秦向宁道，“正常你躲进一个躯壳里，都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就像林绵蝶一样。除非……”

“除非什么？”

“你的情况和莲一致，是从娃娃体内滋养出来的灵体。”说完秦向宁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但你一开始是在街上游荡，这显然又说不通了。”

“所以我肯定是被人暗算的吧！”姜小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世界，“说不定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你想啊~我本来是可以飞过墙壁的，可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弹回来了！”

“那是我的结界……”秦向宁重新将姜小渺的头发聚拢，然后一分为二，“我就是感觉到有人在破坏结界，才会出现在那处。”

“？”

姜小渺头顶问号：“你是说……我吗？”

“嗯，所以我一开始才会认为你是个善于伪装的恶鬼。”

“噢~”姜小渺这次不敢乱动了，但是眼神还是胡乱瞟着，“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呀？”

知道姜小渺是在讨称赞，秦向宁抿了抿嘴，故意道：“蠢鬼。”

就知道这人嘴里没憋一句好话！姜小渺像是生着闷气，没再和秦向宁多说一句。

没有了姜小渺的捣乱，秦向宁的动作都变得迅速起来，没一会儿，秦向宁就给姜小渺绑了双麻花辫。

只是这麻花辫显然是秦向宁精心设计过的，上头蓬蓬的，发尾又细又长，朝着天上翘起。

姜小渺看着镜子不禁对秦向宁的审美感到堪忧，一时间都忘了几分钟前的事：“这个会不会太丑了？”

“不丑，很可爱。”

姜小渺挺直背，头顶上立刻出现了几朵七彩小花，扭头看向秦向宁：“真的吗？很可爱吗？”

秦向宁和姜小渺对视了两秒，然后挪开视线：“你刚刚想到什么了，你还没告诉我。”

姜小渺一脚踩在了梳子上，歪着头盯着秦向宁看了许久，最终语出惊人道：“你不会是因为小桃是双马尾，所以给我复刻了一个吧？”

“小桃是双马尾吗？”秦向宁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很完美的避开了这个死亡话题，“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嗯，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秦向宁将姜小渺抱到一旁，默默把梳子收好。

虽然不知道事情真伪，但姜小渺还是很受用的，她这才搭着秦向宁的手腕：“我怀疑，我可能是你的娃娃灵。”

秦向宁抽回手冷声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姜小渺追着秦向宁的手跑了两步，最终没让秦向宁得逞：“我能和你一起看到请愿册上的内容，这说明可能我们两个之间有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