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守在门洞外头刚刚劝好了玉竹、并站定望风的何玉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格格!您是真的迟钝啊!
迟钝的澜沛浑然不觉,还在那儿邀功呢:“还好我从前学过一点,你看娜仁公主那个表情……”
九爷盯着她亮晶晶带着期待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来,胸膛起伏的弧度要比平时大上许多。
“……你确实跳得好,”他声音有些哑,目光炯炯地没移开分毫,“袖子也甩得好。”
澜沛懵了一下,袖子甩得好?这算什么夸奖?她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就只有……袖子?”
九爷让她这副样子气笑了。他被那一眼那一袖子闹得心神不宁,始作俑者竟然只想着跳得够不够好?
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抓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松开了,改为扣住了她的腰,抵着墙壁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哪儿都好,好到爷在宴席根本都没法安生。”
澜沛终于有些意识到不对了。
她再如何迟钝,也不至于糊涂成朵懵懂无知的小白花。九爷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额头,是熟悉的酒气与墨香纠缠的气息,眼神盯得她头皮发麻,那眸中灼热的深邃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只看一次,就立刻想起了腊八那日。
不、不是吧……他该不会……
她的得意劲儿终于开始往下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你、你冷静些,这里是宫道,随时有人会——”
“没人,”他干脆地打断她,“何玉柱在外头守着呢。”
澜沛被他这句话弄得一噎,她该想到的!这人心思那么深!当然会是有备而来啊!
九爷才不管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维持着这个姿势又靠得近了几分。
“你现在知道有人了,方才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旁边坐着多少人?你知道八哥看了我好几眼吗?你知道十弟差点笑出声吗?”
“我、我哪里知道……”澜沛被问得心虚,脸上烧得厉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等一下,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然后呢?让你再跑一回?”
九爷看着她还在试图从他怀里挣开,突然就失了继续跟她掰扯的耐心。
“澜沛。”
“啊?什么……”
她刚抬起眼,就被腰上的力道带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就压下来了。
澜沛的脑袋在这一刻轰然炸开了。
他的唇很烫,带着浓烈的酒气,熏得澜沛晕晕乎乎的。九爷似是也察觉到了她的生涩,并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这样贴着摩挲,气息交融。
但很快,他就有些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亲密了。
他先是试探着吮了下她的唇瓣,力道不重,却惹得澜沛浑身都发麻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唇上小心探过来的舌尖,细细描摹着唇瓣轮廓,她连动都不敢动,眼睛呆呆地睁着,像个木头人一样完全僵住了。
但这对九爷来说,与默许没什么分别。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声,九爷终于不再迟疑,抬起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颌,箍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随后极其强势地抵开唇缝,舌尖灵活地滑了进去。
澜沛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她两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事,脑子里所有的词句和念头都搅成了一锅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真的……
他起初还能克制一二,耐着性子一寸寸扫过她温热的口腔,一点点品尝着她馨香的气息。待澜沛稍稍适应了些,他才加深了纠缠,勾着她的舌吻得缠绵悱恻。
他耐心很足,完全是一场循序渐进的侵略,吻技也足够高超,不过片刻功夫,澜沛就彻底缴械投降。
他的面容近在咫尺,脸上神情是说不出的认真和专注,唇上功夫没收,却越发温柔地引导着。
澜沛不知何时已经阖上眼睛,睫毛颤动得厉害,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袖口,完全是被他带着回应,笨拙青涩,偏偏又能勾得九爷吻得越发急切。
暧昧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足够清晰,连月亮都不愿打扰,悄悄避开了这片火热。
这个吻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澜沛纯粹是第一次,根本就不会换气,很快就觉得肺部氧气要被榨干了。
她唔唔了两声想推开他,手抵在九爷的胸膛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眼眸憋得水汪汪的,强烈的窒息感逼得她好不容易才推开几分,“你慢些,我……”
她话还没说完,趁着唇齿微微松开的间隙猛喘了两口气,然后下一刻九爷又吻了上来。
慢些?他慢不了了。
他已经忍得足够久了,从腊八那日就在忍,忍到除夕,忍到布日固德的求娶,忍到她生病……总之忍来忍去,他已经忍到了头,再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