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不染惊疑着看向许婉妍。
许婉妍又重新坐下,用她那黑洞的眼睛看向应不染,一字一句道:“三年前,是洛洛刺的你。对不起——”
应不染突然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脑子有点宕机,眼睛里透露些许茫然。
“我和弗洛是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交”,许婉妍看了一眼茅屋里的弗洛,抠着自己的手指开始讲述她不愿回忆的从前,“原本在五年前,因为我们许家跟一宗有生意往来,所以刚好就有特招名额,可以推人上去学习三年……父亲原本已经提了让我去,但洛洛一直很向往一宗,于是我让洛洛替我去了。”
“明明这一切都是好好的……”说着,许婉妍哽咽起来,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
“可是两年后,洛洛逃出来了——她遍体鳞伤的逃回来了!而我当时还在山上采花……你知道当我回到闺房看见鼻青脸肿的……我内疚啊。”
许婉妍已经泪流满面,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
“但是一宗派人来找,说有弟子失踪了。我怕呀,我担心啊!于是我去了——我又替了洛洛。
“谁知道洛洛她那个师尊是怎样的衣冠禽兽!”许婉妍一说到这里,顿时愤怒起来,脸颊通红,“他把我当做他的实验品!然后……我死了。”
“我不知道我在哪,但是我知道我的灵魂在这里,我的念想在这里。”
应不染沉默地听完了许婉妍的叙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三年前的寻人启事是谁布告的?”
“……”许婉妍沉默了,应不染看着她空洞的眼眶,总感觉其中充满了怨怼。
“这里是自见啊,是罪人们的归处啊——小妹妹,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哦。”
清脆的少女音从应不染身后传来,应不染能明确感受到许婉妍周身的气质变得紧张,他慌忙转头,只看到一张熟人的脸——
“蒲河澈!”
应不染脱口而出,直接站了起来,石凳倒下咕噜咕噜滚了老远。
蒲河澈笑了起来,明眸皓齿,格外张扬:“你还记得我呀,小朋友。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这个小妹妹可不是个良善的人啊——”
“啪!”许婉妍拍桌而起,全身都被气得发抖,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两簇黑色火苗。
她依旧是那么个温软的腔调,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怕死么?”
蒲河澈被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座山:“我怕什么呀?放心,肯定活的比你长!哈哈哈哈——”
应不染看着许婉妍的脸色突然黑的像碳一样,清秀的手背青筋暴起,还有隐隐约约的红纹出现。
红纹?
应不染转向许婉妍,眼神紧紧盯着她用力到发白的手背——鲜艳的红像裂纹一般向下蔓延着,在如此般光滑洁白的手背上格外显眼。
难不成她也碰过自见?她也中了自见的毒?
那他真的要怀疑这个自见毒素到底强不强了——不对,这个时候怎么能想这个呢?!
蒲河澈叉着腰上下打量了一下应不染,笑道:“小朋友,罪人之间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了——你不该来到这的。”说着,她一挥手,应不染就像羽毛一样被整个的吹向了高空。
应不染只来得及再看一眼桌面上的棋盘,下一刻就倒飞着穿过光孔、血池,直冲出自见花苞。
应不染平复了心情,望向四周——他回到了许家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