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成泥碾作尘。
应不染又回到了当初的那间“别样”的教室——真是怀念学生时代一样的铁网窗啊。
等他跨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就已经有认真“学习”的人了——肜非亦。
只见肜非亦一点生无可恋的趴在课桌上,一双长腿穿过课桌下蹬的老直,尖尖的鞋尖晃来晃去。
他的课桌上摆放着是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有些里面还加了一些五颜六色的液体,五光十色,映着他的发旋都又发紫又发绿的。
“师尊~”肜非亦拉长了嗓子,撒娇道。
“别叫,把你的实验给我做完,照着你的书,给我做好了,好吗?”
冷冽的声音一听就知是冷赪,如果他现在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啊,你来了。”冷赪半边屁股坐在讲台上,一边身子朝着教室,他的背后是写满公式的黑板,冷赪也是发现了进来的应不染(过于空旷怎么办?想要偷溜都溜不了呢!),“随便找位置坐,离他远点就行。”这个“他”肯定就是指肜非亦了。
肜非亦听到这句话,挣扎着抬起头,应不染只能看到他毛燥的马尾好像更炸了一些,“师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爱我了?啊哼哼——”
冷赪也不坐在讲台上了,站了起来,背对着肜非亦就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这个白眼刚好被找位置的应不染看到了。
“你再给我哼唧一句,你的学分就没有了。你就(作为长老之一)挂科吧。”毕竟在他冷赪眼下,肜非亦还是他的弟子罢了。
应不染:?
应不染刚落座讲桌前(至少看得清黑板),冷赪的声音就传来了:“既然是新来的,那我就嗯、教你最基本的吧,——你要学什么?”
应不染:“哈?”不应该是你教什么我学什么吗?
但是还没有等应不染发表意见,就只见冷赪从讲台拿了个石子(?),反手就打到肜非亦脑袋上了,“好好做你的实验!一个长老了,还不给我好好学?!你丢得起这人,我还丢不起这人呢!”
哦,原来是肜非亦在开小差呀——为了聆听他们的对话。
肜非亦:为~什~么?你~以前都是强制我学的~!果然~你还是最爱我了~!
_(:з」∠)_
“......”被打到了头的肜非亦只能又蔫蔫地“自闭”去了。
但是看他的“彩虹”药液应该、呃,快成功了......吧?
“医、法、剑、阵、符、音、蛊、毒......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冷赪训完肜非亦,转头语气又温和下来,对应不染说。
“我......”吗?
应不染第一次厌恶自己没有什么中二病,他怎么知道学什么啊?
“......随便。”说完,应不染都感到了尴尬。
这冷赪好像并没有感觉到气氛的突然凝滞,他好像真的在思考,修长的指节有规律的敲打讲桌,发出“笃笃”的声音。
半晌,他才开口:“我是法修。那你跟我一起学法吧。”
“是。”应不染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自己选择了。
但是当他回答完,冷赪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你这一‘是’,倒像是我强求你了。”
但是还没等应不染开口解释,冷赪就继续说了下去:“好,那我们既然是学法的话,那我们就要搞清楚法术的最基本类型——当然,这种东西在早课上也会讲。但是我们对已收弟子讲的会更加的广、深。”
说着,冷赪就对着他面前的黑板上的公式一拂袖,那密密麻麻的字迹瞬间消失,登时他的手上就出现了一支奇怪的笔——这并不像毛笔,如果说非要分个仔细出来,这倒有点像现代的中性笔。
他边说边在黑板上板书:“我们的法修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主修高攻击法术,另一类主修高辅助类法术。当然,我们是要都学的......”
说实话,冷赪讲起课来还是很认真的,那浑身的冷淡气场蜕变得更加严肃,但是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他是笑着的。
冷赪沉浸在他的课堂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
应不染沉浸在他的笑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这一堂课总体算下来非常的完美,但是其中唯一的小插曲就是——
“嘭——”
“肜还悃!!”冷赪扭头看着顶着一头鬈发、脸被炸的黝黑的肜非亦,额头上青筋爆起。
“你是没有学过吗?!!啊!我的天呐,你把雷和水混在一起,你还不用纯水,你是要电死谁呀?!规范都喂狗肚里子去了!”
弱小的肜非亦:“师......”
“别叫我!我跟你说,你今天做不出来,你就把你长老的名给我卸了,听到没有?!”看样子冷赪真的生气了。
“是——”
看到完整过程的应不染:额,原来私底下画风是这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