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雪摆摆手,想了想:“帮我个忙,把这些人押送回京,交给陛下。”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被绑起来的活口。
为首的人愣了一下:“大人,属下是奉命保护……”
“我这里没事了。”晏昭雪打断他,“你们帮我把人送回去,也算是立了一功,免得挨骂。”
那暗卫沉默了片刻,抱拳道:“是。”
他们带着那些俘虏,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车队重新整顿,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骚扰。
但有晏昭雪的警惕,以及姜绯这个剧情女主在,皆化险为夷。
晏昭雪这次是立了大功回京的,归途上却遭了刺杀,这事一旦传出去,朝堂上必然又是一番风波。
而能做出这种事的,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裴兮寂这是急了。”
赵烨迟坐在马车里,手臂上缠着绷带。
刚才混战的时候他也受了一点伤。
他语气满不在乎的甩了甩手臂:“怕你回来呗”
晏昭雪靠坐在车壁上,闭着眼:“他怕的不是我回来,是我手里捏着的东西。”
赵烨迟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
因不便将姜绯安排在自己府上,晏昭雪询问她的意见。
“阿绯姑娘,进京后,我在城中为你寻一处宅子如何?”
赵烨迟一听,不乐意了。
“这事找我啊,反正我在京中的名声你们是知道的。就说我某日在郊外的庄子上贪玩落了水,被姜阿绯所救,我以恩人之名,将她带回我们将军府,保证护她周全!”
晏昭雪想了想,这倒还真算是个办法。
“阿绯姑娘,你意下如何?如果觉得不妥,我们再想其他法子。”
姜绯摇头:“这样便好,我也挺想见见这家伙的爷爷。听他说了一路家里人的英雄事迹,早想拜访一下了。”
见她答应,晏昭雪这才同意赵烨迟将人带走。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赵烨迟这纨绔的名气这么大。
仅仅把姜绯接入将军府一日,京中就传遍了他俩好事将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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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进了京城之后,晏昭雪让车队放缓了速度。
他要先回丞相府换身衣服,处理一下伤口,再进宫面圣。
他现在身上还带着血污,就这么去见裴定渊,那人肯定又要皱眉。
长宁和卫苍已经先一步回府安排,晏昭雪则送了一趟姜绯。
待他回到丞相府时,长宁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晏昭雪脱了外袍,露出身上缠着的绷带。
手臂上有两道伤口,后背也有一道。
不算深,但看着触目惊心。
长宁亲自替他上药,一边擦药一边掉眼泪。
“大人……这一路也太凶险了。”
晏昭雪被他哭的有些无奈:“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等会还要进宫呢。”
长宁一听,连忙手脚麻利的加快了动作,只是眼泪还是有些止不住。
这趟北境之行,他家大人可是吃了不少苦。
上完药换好衣服之后,晏昭雪便进宫去了。
刚走到宫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明黄色龙袍,就这么站在宫门内侧的台阶上。
他身边没有跟着仪仗,一个人等在那里。
晏昭雪刚走近,裴定渊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隔着十几级台阶,日光从侧面照过来,将裴定渊的影子拉的很长。
晏昭雪见到他眼底的青黑,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的指节,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在裴定渊面前站定。
他刚要撩袍跪下,裴定渊便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
晏昭雪笑了笑:“皮外伤,不碍事。”
裴定渊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有心疼,有愤怒,还有后怕。
晏昭雪没有再跪,他注意到裴定渊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不见了。
“好好养伤,准你半月不用上朝。”
晏昭雪行了一礼。
“谢陛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半个月的时间,是用来定封赏的。
这次晏昭雪北境之行立了大功,虽有惊险,但成果斐然。
朝堂上必定会因为如何封赏而争得面红耳赤,正好留出这段时间来,尘埃落定。
这次的强势归来,注定了他会成为站在皇帝身边的真正权臣。
回到丞相府之后,晏昭雪先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把连日赶路的疲惫都补了回来。
第三天醒来的时候,他的精神已经好了大半。
长宁每天给他换药,每次换药眼睛都红红的。
“大人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利索啊……”
晏昭雪被他的嘟囔吵的耳朵疼:“别念了,你再念我伤好的更慢。”
长宁只好闭嘴,但到了上药的时候,该念还得念。
晏昭雪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渐渐回暖的天色,心中默默的给裴兮寂记上一笔。
老狐狸,你等着,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咬牙切齿的诅咒了裴兮寂两句,晏昭雪想到什么,又有些低落。
也不知道小裴今晚会不会来?
他都伤成这样了,应该也不适合暖床了吧?
算了,还是不多想了。
他是君,自己是臣,君臣有别!
晏昭雪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