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挨了展行之两下“抚摸”,非但没觉得惭愧,反而满是不服气地背起两只尖耳朵。
下一秒,飞机耳小猫一抬爪子,给展行之手背上也挠了三道血痕。
展行之:……
小黑猫挠完展行之,后腿一蹬展行之胸口,跳下了地。
它昂着脑袋,竖着尾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从众人之间穿过,又走回了门口。
白然没敢再开门,屏息凝神等在门口。
他听不到门外有什么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
这说明,在外面的人,并不想被他发现。
等了好一会儿,小黑猫忽然扒着门人立起来,用爪子轻轻拍了拍门把手。
这是让白然开门的意思。
所有人都盯着小黑猫的动作,看到小黑猫示意,所有人都立刻准备好了。
白然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在场七人,有五个都是赏金猎人。这五人的配合非常默契,不需要过多交流,已经自然而然地做好分工,每个人观察一个角度,360度将走廊尽收眼底。
——确实有人在找他们。
走廊里,两个男人手里拿着个像纸杯一样的东西,挨个门贴在上面听。白然看了一眼,猜测那个“纸杯”,应该是个像听筒一样的道具。
他们身后,还跟着金碧和另外一个男人,白然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叫戴青松。
现下,他们正在听走廊斜对面的房间,四个人正好都背对着他们。在他们的反方向,就是楼梯。
小黑猫选了这个时候开门,是因为小猫认为,这个时候开门,他们来得及在被追上之前,跑上楼梯。
门打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下一刻,斜对面的四个人一起转过了头。
展行之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拉住白然,向着楼梯飞奔。
七人一猫齐齐逃跑,奔向楼梯。金碧反应了大概两秒,才一声令下:“快追!”
七个人跑得比猫还快。唯一有点落后的是任景——何必一开始拽着他,但他两条腿根本跟不上何必的速度,跑没几步,何必干脆一弯腰,把他扛了起来。
他肚子抵在何必肩膀上,脸朝后,就见金碧四人紧追不舍。跑在最前面的戴青松差点就抓住了他的脚踝,关键时刻,何必一个拐弯,正好拐上楼梯。
登上楼梯,身后的四个人就追不上了。
常人上楼梯的速度,肯定没有平地跑起来快。但对于这五个赏金猎人来说,上楼梯根本如履平地,三步并作两步,就登上了三楼。
他们站在三楼,回身看向金碧。
金碧一行人停留在楼梯中央,似乎不敢再向上了。
“那是三楼。”金碧也不装了,冷冷看着他们,“伯爵在三楼。”
三楼没有开灯,窗户也都拉上了窗帘,只有走廊墙上的几盏壁灯散发出晦暗光亮。昏暗里,七人一猫站在楼梯口,只看得到他们的剪影。
没有人说话。七个人只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进了走廊。
脚步声逐渐远去,金碧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办?”戴青松问,“追吗?”
“不追了,守着。”金碧说,“我们就在这里守着。”
“正好,让他们几个去三楼探探路。”
白然被展行之拉着,一路跑上三楼。
一上三楼,视野骤然黯淡,沿着走廊跑出一段,几人停步。
白然四向环顾,见三楼走廊里没有主灯,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
他们就停在走廊中央,周围没有一丝声音,一片死寂。
太安静了,白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擂在胸口。
三楼和楼下不太一样,走廊两侧加起来,总共只开了三扇门。而且,走廊也没有二楼的长。
走廊左侧两扇门看起来都比较普通,右侧一扇门却是厚实的实木门板,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围成一圈,中央是一双阳刻的巨大翅膀,又尖又长,几乎占据了整张门板。
一行人不需要交流,默契地朝着这扇门走了过去。
小黑猫跟在展行之脚边,在昏暗之中,一双猫眼睛像开了远光灯,昭示着他们的行动位置。
走到门口,展行之握住把手,轻轻下压——没压动,门是锁的。
在场几人除了白然和任景之外,都开始掏口袋,下一刻,五个人手里人手一个开锁包。
五个开锁包,居然还是一模一样的!
展行之就站在门前,打开开锁包,取出工具,开始开锁。其余人就默默把开锁包揣回口袋。
任景哪见过这种架势,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小声问何必:“你们的开锁包,是公司统一发的?”
何必一心在提防屋里的动静,没用心听任景说话:“什么‘公司’?”
任景小声说:“就是……分发任务给你们的平台?比如保洁公司就会要求,每个保洁阿姨都要买一套公司的清扫用具。”
“我们的‘清扫用具’不需要统一买。”何必说,“每个人的‘清扫习惯’不同,用的用具都是自己顺手的。”
任景想了想,何必口中的“清扫”,和保洁的“清扫”,大概根本不是同一种清扫。这种概念让他不由得后背发凉,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白然好心回应任景:“他们可能是在拼夕夕买的吧,所以都一样。”
任景想要礼貌地对他笑一笑,可惜恐惧让他的嘴角抽搐,只露出一个十分扭曲的表情。
几人说话的当口,展行之手下轻轻一挑,锁“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