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一个叫李昂的男生表示自己不会做饭,只能去打扫卫生。展行之和白然正好被留下一起做饭。
工作分配完毕,大家就各自去工作。展行之和白然进了厨房,一开冰箱,就见冰箱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食材。
“你会做饭么?”白然一边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一边问展行之。
“当然。”展行之说。
白然有点吃惊:“你居然会做饭?”
“很奇怪么?”展行之问。
“通常来说,像你这样的大帅哥,大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白然说,“不然也太完美了。”
展行之凑过来,越过白然头顶,拿走一根葱。
“那你觉得我完美么?”展行之偏过头看着白然,笑眯眯问。
他不笑的时候,帅得有些凌厉,但一笑起来,锋利的轮廓就变得柔和,让人错觉似乎可以亲近。白然被这样近距离的美貌震撼得有点发晕,呆呆地说:“完……完美。”
展行之笑得更开心了,眼睛眯起来,好像被摸顺了毛的猫科动物。
“那就好。”他拿着葱,转向料理台,只留下白然一个人脸颊发烫,呆呆站在冰箱前面。
直到冰箱门开得太久,开始“滴滴”报警,白然才反应过来。
两人都会做饭,也不需要过多商量分工,自然而然地就合作默契,很快煎炒烹炸做了一桌子好菜。
冰箱里的食材很多,但他们人更多,一顿饭要做十几个人的份量。做完饭,冰箱里已经空出了三分之一。白然一边往饭桌上端菜,一边问展行之:“你说,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出门采买食材啊?”
展行之也不太确定:“应该不用。到目前为止,这里似乎并没有需要出门的任务。”
白然有点疑惑:“接送小朋友上学不就要出门?”
展行之摇了摇头:“车是从别墅院子里开出去的。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只要按照导航开到学校就好,根本不需要下车。本质上,还是没有离开别墅。”
确实。如果认为车也是别墅的一部分,那接送小男孩上学,也就不算是离开了别墅。
“再等等吧,先过一天,明天很多事情就会明了了。”展行之说。
他们先把女主人的饭菜布置好,才去端保姆的饭菜。保姆没有专门用餐的地方,他们就在一楼随便找了一间给保姆居住的宿舍,拼了几张桌子当作饭桌,然后招呼大家去吃饭。
保姆房间和厨房在别墅的对角线两端,每次端饭菜过去,都要经过客厅。客厅一面墙上,挂了一幅巨大的油画,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这幅油画上,画的是一家三口。女主人坐在左边,男主人坐在右边,小男孩站在男主人身后,露出半边身体。油画上,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不像现在的别墅,似乎每个人都藏着心事,连空气都是阴沉沉的。
白然路过几次,每次都带着一点疑惑,歪头看这幅油画。展行之见他总盯着油画看,问道:“怎么了?这幅画有什么不对么?”
“构图有点奇怪。”白然说,“从画面的角度上来说,好像有点歪。”
他本职工作就是画师,对画面很敏感。这幅油画乍看上去没什么不对,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画面的重心有点向右偏。
“不应该啊。”白然喃喃道,“无论是调色还是明暗关系,这幅画都做得很好,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构图呢?”
“也许本来是正的,但挂上墙的时候大了些,所以截掉了一条画布。”展行之猜测。
这倒确实有可能。这么大的一幅油画,肯定要交给装修工人布置,东西到了装修工人手里,那肯定是能上墙就行,装修工人才不会管画面的构图歪不歪。
何况,这幅画确实只歪了一点。如果白然不是美术出身,肯定也看不出来。
白然去端最后一趟饭菜。刚出厨房,就见原本空荡荡的餐厅里,不知何时已经进去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了一身纯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很瘦,一双手臂好像两根麻杆,一头黑发及腰,直直地垂下来。
现在,她就默默地坐在饭桌边的椅子上,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碗。那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在她脸颊两侧,将她的脸牢牢挡住。
看起来,就像一个缥缈游荡的鬼魂。
白然被她吓了一跳,步子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女人似乎感觉到了,慢慢向他转过脸。
——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她瘦得脸颊凹陷,整个人惨白得好像一张纸,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瞳孔特别大,睁开眼睛时,只有薄薄的一圈白眼球。
白然心说,小男孩大概是遗传了女主人的眼睛,两个人都像是眼睛里天生就长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