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行之一点头：“对。是有个诡物睡了你。”

白然：……

白然：“注意一下言辞好么？那不叫‘睡了我’，只是和我睡了同一张床而已。”

“你胆量不小。”展行之说，“有个诡物躺在身边，结果你每五分钟就睡着了。”

“是么？”白然不可置信，“我一向有睡眠障碍的，入睡至少要两个小时。”

展行之了然地看他：“睡不着的时候，你是不是会玩手机？”

白然坐起身，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这年头，谁睡不着不玩手机？”

展行之看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展颜一笑。

“这只诡物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展行之说，“穿了一身条纹睡衣，很瘦。昨晚它都做什么了？”

白然把昨晚诡物说的话、做的事，事无巨细都描述了一遍。

正说着话，第二遍起床铃响了起来。

在超英中学，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得学习。展行之和白然顾不上讨论了，匆匆起床整理内务，吃过早饭，就往教室赶。

一路上，展行之都若有所思。快进教学楼时，展行之忽然问白然。

“你说，那只诡物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找床的？”

白然没太懂展行之的意思。

“反正不会是来找我的。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白然说。

“你有没有注意到，宿舍楼里，一到三楼都是三人间？”展行之说，“只有四楼，是两人间。”

白然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昨天他们经过一到三楼时，看到的宿舍都是三人间。而且，第三张床像是新加入的，式样和从前的床都有所不同，也比另外两张床更窄一些。

“这像不像是四楼出过什么事，所以超英中学就把原本住在四楼的学生，全都搬到了楼下。而楼下的宿舍住不了这么多人，所以原来的两人间宿舍，全都改成了三人间宿舍。”展行之说。

说着话，他们进了教室。班主任王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看到展行之进来，脸色和煦了片刻，可是紧接着白然进来，王老师的脸色就又沉了下来。

白然坐定，心里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等上课铃响过，班主任拿着几张A4纸，敲了敲黑板。

“同学们，昨天的模拟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排行榜下午会贴在一楼的公告栏，大家可以去看。”

她脸色阴沉沉的，显然很不高兴：“白然，站起来。”

白然乖乖起身罚站。

“我怎么也想不到，超英中学居然会出了你这样的学生。物理考试17分，我当了十七年老师，这么低的成绩，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说着话，从A4纸地下抽出一张卷子。白然远远看过去，填空题上齐刷刷一片“2”，看着好像是他的卷子。

“填空题，每一道题你都填 2。怎么，你是二货吗？脑子里只有 2 ？！”

白然低着头，心说他也不想，可那些题他确实一道也答不出来。

空着也是零分，倒不如填满，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说不定还能赚几分回来。

“你这还学什么？你还有脸在这站着，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呼吸，连呼吸都是浪费空气！”

班主任一边说，一边把卷子团成个纸团，一把砸在白然脸上：“坐下吧！”

白然又乖乖坐下了。

班主任狠狠瞪了白然一眼，眼神扫过几个新赚来的学生，冷冷问：“刘大飞是哪个？”

刘大飞战战兢兢站了起来。

“你物理倒是及格了，可惜记性不好。”班主任冷笑一声，“记得答题，却不记得写名字。阅卷没找到你的卷子，只有一份没名字的，你这次考试成绩，只能记零分。”

她说着说着，音调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刘大飞，你不如改改名吧，我看你就应该叫马大哈——”

“你说，你有脑子吗？脖子上顶的是什么？装浆糊用的吗？”

“你现在，是最后一名了——”

班主任说完，拿起讲桌上的A4纸，在桌面上杵齐。

“同学们要引以为戒。好了，大家上自习吧。”

她走出教室，“咯噔咯噔”的皮鞋声逐渐远去。

白然注意到，自从知道刘大飞成绩记零分，很多学生都悄悄地看向刘大飞，脸上好像带着一点怜悯和恐惧。

刘大飞似乎已经吓呆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呆站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坐下。

白然听了自己惨烈的成绩，唯一的想法就是今天必须是更加努力的一天。一整节自习课，他都在努力看书，可惜化学书和物理书一样，对他这个文科生来说，都是天书。

啃了一节课天书，白然觉得自己头发都快要开始掉了。终于下课，展行之起身，有点犹豫地看着白然。

“有事？”白然问。

展行之想了想，摇头说不急，我先给你补习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