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手上也没停，打开了办公室，两人闪身进门。

白然已经轻车熟路，不用展行之提醒，主动去翻办公桌。翻到第二张，白然低声叫展行之：“是这个！”

展行之走过来，白然把手里的花名册递给展行之。花名册已经翻开，最后一页就夹着一张A4纸，纸上有八个名字。

——展行之，白然，曲萌萌，李克，张澳，郭旺盛，徐特，刘大飞。

其中，李克的名字已经被一支红笔划掉，正好划在上半部分，就好像给“李克”这个名字也斩了首。

展行之把花名册合上，封面上写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冷冰雪，一个是王文清。

班主任姓王，王文清应该就是班主任的全名。那冷冰雪又是谁？

“看看还有什么。”展行之说。桌面上都是些笔、墨水之类的办公用品，没什么有用的，白然拉了下办公桌的抽屉，没拉开，抽屉也上了锁。

展行之二话不说，又掏出他的牛皮小包。这次白然挨得近，看到里面形形色色各种长短、粗细的工具。展行之掏出最细的一根，对着锁孔轻轻捅了几下，就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是一些零碎东西。一摞请假条，几个手机、耳机，看起来像是没收学生的。白然翻了翻，没找到什么特别的。

展行之又去开第二个抽屉，开到一半，动作突然一顿。

“打不开？”白然问。

展行之摇了摇头：“有人来了。”

一边说着，展行之已经一把拽起白然，环视四周。这间办公室里没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他们要么躲在桌子底下，要么躲进门边的铁皮柜里。

老师回办公室，一般都会先去自己的办公桌。展行之拉着白然，迅速走向铁皮柜。

展行之拉开铁皮柜的瞬间，白然第一反应是想闭上眼——在教室里面也有个一模一样的铁皮柜，那个铁皮柜是用来装人头的。白然怕展行之拉开柜门，里面也是一堆人头。

不过，他还是坚持住了没有闭眼——他不想拖展行之的后腿。

还好，柜门拉开，里面只是挂了几件外套，并没有可怕的东西。展行之先把他塞进去，然后迅速闪身进柜，从里面拉上了柜门。

柜门关闭的同一个瞬间，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也被人打开了。

皮鞋踩着地板，“咯噔”“咯噔”走了进来。

脚步声果然走向办公桌，随即，就是一阵钥匙响动。

白然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情况紧急，他只来得及把抽屉合上，没有复原抽屉里的东西。那些老师没收的手机、耳机，原本摆得板板正正，现在却都是乱的。

钥匙似乎插进了锁孔，老旧的锁发出转动声。随即，是抽屉拉开的声响。

然后，声音骤然消失了。

白然都能想象得到，班主任是怎样拉开抽屉，又是怎样看到抽屉里一片混乱，然后愣住。

——班主任一定猜得到，她的抽屉被人动过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随后，“咯噔咯噔”的皮鞋声一直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被合拢，然后，是锁芯转动的声音。

班主任把办公室锁住了。

“你还在这里吧。”班主任的声音响起来。她的声音很低沉，好像压着怒火，“随便翻老师的东西，很不对哦。”

皮鞋的“咯噔咯噔”声再次响起来，绕着办公室慢慢地走。白然悄悄将眼睛贴到柜子门缝，透过门缝看到，班主任正在检查每一张书桌。

她检查书桌的方式很奇怪，走到一张桌子前面，就背对桌子跨开腿，弯下腰，从两条腿中间的空挡处向桌子下面看。

——白然对这个姿势很熟悉。他爱看恐怖故事，恐怖故事里，如果人想要看见鬼，只要用这个姿势，就能看得见。

班主任在找什么？看这样子，不像是在找他们，倒像是在找……一只鬼。

班主任就这样，一张、一张书桌检查过去。她什么也没有找到，直起身掐着腰，脸上露出一点疑惑。

“不在桌子下面么……”

班主任喃喃地道，眼神环视四周：“那会在哪里呢？”

办公室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班主任看了一圈，眼神很自然地落在了铁皮柜上。

“是藏在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