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珀回神:“嗯,我在听。”
“你是不是不想去啊?”
“不想也得去。”
“……据说请了好多人,凌叔叔,还有郁老师,蔡老师都会去的。”
沈珀愣了下:“什么?蔡振泽和郁老师都在?”
沈归:“嗯嗯,没想到吧,表哥竟然把他们俩一起请过来!”
沈珀愣了半天,无语笑了。
蔡振泽是搞音乐的,杭城有名的大音乐家,沈归小时候跟着他学过小提琴。他是郁笙的前夫,郁潺的亲生父亲。
他们结婚那年的新闻里写道——花花公子蔡振泽为爱收心,不惜放弃家业,断绝父子关系,只为迎娶心爱之人。
通篇报道只字未提郁笙,毕竟,她那时候还籍籍无名。
后来在蔡家的帮助下,郁笙逐渐有了名气,婚后第三年生下一个儿子,随母姓,取名潺。郁潺很有艺术天赋,和沈珀一样是在众人的镜头注视下长大的,不过,他比沈珀的势头更猛,也更适应这种生活。
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直到郁潺高三那年,两人突然宣布离婚,其中缘由众说纷纭,闹得沸沸扬扬,昔日令人艳羡的少年夫妻,如今撕破脸皮,毫不留情,狼狈收场。
此后他们再也没有出席同一公共场合,断得十分决绝彻底。
沈廷是为了报复郁笙给沈珀和姜云赫“牵线”那事,故意请她前夫来恶心她?
他不至于吧……
沈珀猜不透亲爹的小心思,扶额叹息,只能祈祷今晚的宴会能够和平。
“哎对了,房霁来不来呀?”沈归问。
沈珀:“他估计是赶不上了,九点多才放学。”
“哦,好吧,我听他们聊到房霁,还以为他也来呢。”沈归些许失落,语气明显低了,“那咱们晚点见喽。”
“……嗯。”沈珀敷衍挂断,心事重重。
话说,沈廷会不会把房霁也叫来?
既然他要公开介绍未婚妻,那么这位继子,也要带出来见见人的。
*
房霁觉得他这张脸已经不能见光了,苍白面色加黑眼圈,嘴上还血淋淋的。
他刚才只是打个哈欠,干涩结痂的嘴唇立马传来提神醒脑的刺痛感,伸手一摸,伤口又冒血了。
今早一来,李钟就盯住了他的嘴巴,脸皱起来,啧啧两声,“哇塞你嘴巴怎么了?”
房霁抽张纸巾草草擦掉:“磕破了。”
李钟:“什么东西磕的,看着还怪严重?”
房霁想都没想:“牙齿啊。”
李钟挑眉:“谁的牙齿?”
房霁怔了怔,醒悟:“还能是谁的,我自己啃的!”
他一拳怼开李钟搭在他课本上的胳膊,低下头很忙碌。
幸好李钟只是照常犯贱调侃,信了,转过身去准备早读。
房霁把带血的纸团丢掉,抿抿唇,还是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这一抹突兀的腥甜让敏感无味的舌尖猛然一颤。
反射弧绕了地球不知多少圈,他现在脑子才清楚地意识到——沈珀那颗坚硬卓越的牙齿把他的嘴唇磕成二级伤残,那不也就意味着他们嘴对嘴接触过了吗?
可惜昨晚的事发生的太快,除了疼完全没有别的感觉……房霁感慨到一半打住,拍拍脸。
不对不对,有啥好可惜的,他还要什么感觉啊!
房霁翻开书把全部注意力转移,不然他这个脑子肯定还要不受控制地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班里人来的差不多了,班主任陈老师在教室门口扫视一圈,数了数迟到的人数。她走到李钟旁边,指着他旁边无人的位置,低声问了句,李钟摇摇头。
蒋曌林显然是一位嚣张的迟到专业户,陈老师无奈地收回目光,转向后一排。
房霁正在认真熟悉英语稿子,忽然肩膀上一沉,他抬头看见陈老师微笑的脸。
陈老师压低音量,只够他们两个人听清,说道:“房霁,你家里给你请好了假,今天下午五点钟有人来接,你下了第一节课记得去找我拿假条。”
房霁闻言愣了下,点点头:“哦,好的。”
陈老师嗯了声,手拿开,瞥了眼他桌子上的英语演讲稿,眼角一弯投去鼓励的眼神。
等陈老师走过去,赵铭俞好奇地凑近问:“什么事呀?”
房霁扭头看他一眼,也很茫然:“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