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点点头,如实告诉谢屿洲:“他想先在奶茶店学经验,再开创自己的奶茶品牌。”
听她一五一十说完,谢屿洲捏了捏眉心。
儿子的想法是好的,就是想得太简单了。
挣钱哪有那么容易?
看着谢楚留下的空碗,谢屿洲道:“桐桐,帮我个忙?”
“嗯?”安桐面露好奇,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开个高价,狠狠宰谢屿洲一刀。
“想办法让谢楚去你那儿补课,把他成绩提上来。”谢屿洲说。
“你自己怎么不去跟他说?”安桐感到为难,“人家只是个后妈,你可是亲爹。”
谢屿洲沉默许久,长叹道:“就当是帮我个忙。无论成不成,都有重谢。”
谢屿洲可真上道。
那安桐怎么也得努力讹他一把:“我是个厚道人,没干成事不收你钱。但要是成了,你准备给我多少辛苦费?”
谢屿洲:“随你开价。”
“那我可就要你全部身家了。”安桐贪心地偷偷惦记,不好意思开口直说。
她矜持地说:“那就两个亿吧。”
谢屿洲心头一突,下意识拒绝:“不行。”
安桐不高兴了:“这就嫌贵啦?这是你求我的,不成功又不收你钱。小气鬼!”
她起身就走,谢屿洲忙追出去:“桐桐!”
“走开!”安桐用力甩开他的手,但没能成功,反倒被谢屿洲握得更紧。
“我给你4个亿。”
谢屿洲这话一出,还在挣扎的安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挣扎的动作就僵在了原地。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4个亿?”
这都够她离2次婚了!
都怪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首富这享不完的富贵、摆不完的阔气,令她自愧不如。
安桐双眼发光,正要答应,又听谢屿洲补充,“但这笔钱不能用来离婚。”
安桐雀跃的心“啪叽”一下掉地上摔死了。
狗男人一开始拒绝她的2个亿该不会就是防着她这一手吧?
管他呢,反正钱是香的,先拿到手再说。
“行,我现在就去找谢楚。”安桐高高兴兴地应下,哼着小歌转身上楼。
谢楚难得没打游戏,而是坐在书桌上写写画画,还在计算开店成本,以及距离挣到2个亿好帮后妈离婚所需的时间。
越算,他越绝望。
房门没关,安桐敲门进去,看着桌案上的草稿纸,就知道金主的痛苦。
她笑眯眯地问:“少年,我这儿有个价值4亿的项目,缺少一个合作者,你要不要来?”
谢楚诧异,没想到后妈的生意都做那么大了。
“什么项目?”他好奇又期待地问。
安桐喜滋滋地说:“你来我这儿补课,只要成绩提上去,你爸就给我4个亿。咱俩平分,一人一半!”
谢屿洲刚上楼就听见这话,心生绝望。
他就是不想让谢楚知道这事由他主导,才拜托安桐出面,没想到老婆一上来就把自己给卖了。
谢楚能答应才有鬼。
果不其然,谢楚不屑道:“我才不要他的钱。”
安桐义正言辞地纠正他:“理论上来说,这四个亿全部属于我。跟你对半分的钱是从我兜里掏出去的,所以这是我的钱,不是你爸的钱。”
谢楚觉得后妈这是诡辩,但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他没直接反驳,让安桐觉得有戏,继续劝他:“少年,不要犹豫了,这可是你凭本事挣的钱!有了这第一桶金,你以后想创业干什么不行?还用担心没钱开奶茶店吗?你个北宋打工人都能买下那家奶茶店了。”
北宋打工人被扎心了,倔强道:“反正我不要挣他的钱。”
安桐只得使出杀手锏:“‘幽颜’有谢氏的风投、左岸是谢氏的产业。你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也是你爸投资的品牌,四舍五入就是他的钱。”
谢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立刻掏出手机查询“幽颜”的股权构成,甚至不惜忍痛斥巨资用花呗分期给天眼查开了个会员。
五分钟后,他咬牙问:“就没有他不碰的产业吗?”
安桐觉得没有:“你爸的产业布局涉及普通人的衣食住行,就连产科医院和火葬场都有涉猎。”
谢楚绷着脸去查帝都火葬场的运营信息,天杀的还真有谢氏的投资,气得谢楚把手机一丢:“他居然连死人的钱都赚?”
安桐:“你爸是个资本家啊。为了赚钱,资本家会出售吊死自己的绳子。”
谢楚:“……”他恨资本家!
安桐温声道:“你知道这个世上一个人无法逃过的三件事是什么吗?”
谢楚没说话,显然不知道。
安桐道:“是税收、死亡和谢氏。你爸的产业能包揽一个人从出生到头七,除非你换个世界生活,不然是怎么都逃不开的。所以,干脆就硬气点,反正在哪儿都是挣他的钱,不如就挣个大的!”
谢楚气鼓鼓地咬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看着桌上的手机和手机下方写满了失败版创业计划的草稿纸。
长久的沉默中,谢屿洲上前想把安桐带走。
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别的办法让谢楚读书了。
否则弄巧成拙,只会让安桐和谢楚的关系也弄僵。
殊不料谢屿洲刚迈步,就听到谢楚咬牙切齿地问:“要提到多少名次才能拿到这4个亿?”
谢屿洲没说,安桐看在他开价足够高的份上,本着精益求精的原则道:“越高越好,要是超出你爸的预想,说不定咱们还能拿到额外的奖金。”
看他有所松动,安桐再接再厉,“少年,读书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还有4个亿啊!”
谢楚痛下决心:“嗯。”
谢屿洲:“???”
这就答应了???
这世上莫不是真有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