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相当好奇,但不敢多问。
谢屿洲划拉着手机上的各种奶粉测评,漫不经心地说:“快了。”
虽然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周立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就是犄角旮旯的广告好烦,一不小心碰到就会跳转页面,都快让谢屿洲怀疑公司有内鬼了:“怎么老是给我推宠物用品,后台大数据怎么算的?”
周立不假思索:“可能大数据更懂您。”
谢屿洲睨他一眼,周立麻溜改口:“我这就去跟技术部沟通!”
谢屿洲将手机放下,捏了捏发酸的眉心,打算等技术部帮他把广告都屏蔽后再看测评。
早上的想法只是一时兴起,要不是谢楚突然提及,谢屿洲压根儿就没考虑过二胎之事。
可安桐或许会想要个亲生的孩子,他得找机会问问安桐,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谢屿洲正发愁,瞧见周立忽然捏着手机站在半路上,看起来比他还愁。
“怎么了?”谢屿洲问。
周立苦着脸转过身来,欲言又止:“太太刚刚给我——啊不,给您发了条消息。”
他的手机上是着与安桐的聊天页面,但没有任何聊天记录,只显示出两条被撤回的消息。
“她撤回了什么?”谢屿洲问。
周立偷瞄着他的表情说:“如何平衡头胎与二胎之间的关系。”
谢屿洲的表情果然微妙起来。
他勾起唇角,慢慢回味这几个字,心情相当不错。
周立趁机问:“您都回国这么久了,我是不是可以删掉太太的好友了?”
他只是个牛马,不该承受这么多,更不想窥探老板和老板娘之间的爱恨情仇。
谢屿洲冷酷无情:“置顶。”
周立苦着脸照做,正要走,又听谢屿洲问:“你撤回了什么?”
周立:“……我恭喜了太太。”
谢屿洲:“……”
好怕安桐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
工作日学生都在上课,教培班里人不多,都是些工作人员。
安桐一手撸着猫,一手握着鼠标,正在查看这月营收。看着蹭蹭上涨的营业额,她那叫一个心情愉快。
直到谢屿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吓得安桐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把怀里的猫都给丢出去:“你怎么来了?”
她这么大反应打了谢屿洲一个措手不及,后者懵了一下才冠冕堂皇地说:“这里也有我的股份。”
“有股份了不起哦。”安桐小声嘟囔,默默把桌上的猫抱回来,试图用rua猫掩盖自己的心虚。
谢屿洲突然杀过来,肯定是和她不久前误发的那条微信有关。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谢屿洲。
细碎的摩擦声传来,一只精美的蛋糕盒出现在安桐桌上,伴随响起的还有谢屿洲的声音:“路过蛋糕店随便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与此同时,还有一杯奶茶放在蛋糕盒旁。
安桐受宠若惊,看看桌上的吃食,又看看谢屿洲,傲娇地问:“是别人都有的,还是单给我的?”
谢屿洲轻笑:“单给你的。”
“谢谢老公!”安桐高兴极了,放下猫,开开心心地拆包装吃蛋糕。
蛋糕不大,一看就是单人份,但安桐还是很大气地分了谢屿洲一半。
谢屿洲很少吃甜食,但他坐在安桐对面,看着安桐美滋滋地嘬奶茶,感受着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甜腻,也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
这蛋糕,确实甜。
“哪来的猫?”谢屿洲随口问道。
提起这个,安桐想起得给自己的猫儿子上个帝都户口:“是自己找上门的流浪猫,好可怜的,你看它肚子都饿扁了。”
谢屿洲一向对宠物不感兴趣,这猫如今有安桐照顾,过得肯定不差,便没多想。
他思考着该如何跟安桐提起二胎之事。
他的沉默让安桐不安。
谢屿洲该不会不喜欢猫吧?
思索片刻,安桐试探性地说:“老公,我看咱们小区里好多太太虽然孩子大了、老公忙碌,但都有宠物陪伴,也不算寂寞。不像我,只有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和银行卡里的九位数余额。
想到这儿,安桐差点笑出来。
但为了给猫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她拼命忍住笑意,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谢屿洲瞧着她的表情变化,微挑眉头:“那我以后多陪陪你。”
“你哪有猫好rua?”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谢屿洲洗完澡后挂着水珠的匀称身材所代替。
谢屿洲这么有料的身材,说不定还真能跟猫一拼高下。
安桐思绪飘忽了一下,很快归位,继续楚楚可怜地说:“老公工作那么忙,我怎么忍心打扰?我只要个能够随时陪我的小东西就够了。”
“小东西”三个字反复在谢屿洲耳中回荡,让他心潮起伏。
除了孩子,还有什么能够这样形容?
安桐肯定是想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