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考虑到谢楚如此热爱学习却全科考零分,安桐都想先把他抓来补习了。
她说得有理有据,提起教学计划时,眼里闪烁着程烈从未见过的光亮,仿佛他晦暗无光的前程都被照亮了一条前行的路。
这是程烈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处感受到真心。
如果再拒绝安桐的好意,就显得他不知好歹了。
“谢谢你,我会好好教的。”程烈认真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透露出少年人独有的坚毅与倔强。
招揽到如此一员大将,安桐精神大振,脚都没那么疼了,扶着墙站起身就打算去庆祝一下:“走,咱们去吃烧烤,我请客!”
姜禾正要欢呼,冷不丁瞧见走廊窗外的景色,忙用胳膊肘碰了下安桐,示意她看过去。
窗外便是派出所的大门,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外,谢屿洲颀长的身影从中走出。
他的注意力被不远处的动静吸引,下意识地停下了原本想要迈入警局的脚。
望山海中早就被安桐抛诸脑后的莺莺燕燕们重新飞回她脑海,气得安桐一下垮起脸。
不吃宵夜了,她要吃谢屿洲!
……
因为保镖手机被没收,安桐又不肯接电话,谢屿洲费了点功夫才找到安桐所在的派出所。
他到达时,正好赶上胖子被押上警车,移送看守所。
这样的人,谢屿洲平时都懒得多看一眼,没想到也敢欺负到安桐头上。
谢屿洲神色阴沉地握紧拳头,似是要把胖子碎尸万段。
被他周身气势震慑,周立没敢太靠近,握着手机小声汇报:“刚来的消息,胖子找谢均霖求助,结果太太把谢均霖臭骂一顿后,谢均霖放弃捞胖子了。”
要不是消息来源保真,周立都怀疑是有人糊弄自己。
谢屿洲诧异:“真的?”
周立点点头,指了指派出所的方向,暗示消息来源。
谢屿洲思索片刻,很快想通缘由,不由得笑了。
安桐总是能给他惊喜。
“好好关照这胖子。”谢屿洲冷冷吩咐一声,不再理会还在叫喊冤枉的胖子,快步迈入派出所。
……
走廊内,安桐冷着脸,抱胸而坐,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
时间已然不早,程烈明天还要上学,安桐便让姜禾先送他回去。
如今只剩下两个保镖侧立安桐左右,目不斜视,神情严峻。
小小一片天地,气氛庄严肃穆,颇有一副清汤大老爷升堂惩戒凶徒的威严感。
谢屿洲一步步走过去,仿佛自投罗网。
见他过来,保镖那股强装出来的严肃感有些绷不住。
两人与谢屿洲打过招呼后,忙不迭地退到一边,免得打搅老板和老板娘。
手工定制的高端皮鞋踏在老式水磨石地砖上,发出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声音。
谢屿洲来到安桐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一道阴影,将安桐整个笼罩。
眼前的光影变化,让安桐下意识地抬起头。
见是谢屿洲,她冷哼一声,别开头不再与他对视。
直到亲眼看见安桐平安无事,谢屿洲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谢屿洲在她身前屈膝蹲下,对上安桐的眼神:“还在生气?”
“哼!”安桐用力发出生气的声音,狠狠瞪谢屿洲一眼,再次转头。
“那是吃醋了?”谢屿洲追问。
安桐更气了:“少自恋。咱俩是你亲口认证的‘虚情假意’,我为什么要吃不存在的醋?”
谢屿洲怀疑“虚情假意”这事过不去了,有点后悔自己当时失态说出这话。
“既然没吃醋,那你生什么气?”谢屿洲问。
他还理直气壮上了?
安桐被问懵了片刻,才想到词怼回去:“我好歹还占着谢太太的位置,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不要脸的吗?”
谢屿洲果断抓重点:“我没花天酒地。当时即使你没出现,我也打算走了。”
安桐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谢屿洲沉默片刻,掏出手机。
狗男人,居然这个时候去玩手机,不管她了?
安桐好气,不想再看见谢屿洲,起身就走。
谁知她刚迈出一步,脚踝处便传来剧痛,疼得安桐没能站稳,直接摔了下去,落入谢屿洲怀中。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安桐能够清晰感受到谢屿洲身上传来的温度。
她愣了一下,反手去推,却没能推开。
“别动,脚怎么了?”谢屿洲拧眉去看她的脚,这才注意到安桐左脚脚踝有些红肿。
刚刚就是这里受力吃痛后,安桐才会摔倒。
谢屿洲的脸当即沉了下去:“怎么受伤的?”
安桐哼哼:“被你气的。”
谢屿洲:“……”感觉自己本事怪大的。
“你松开我。”安桐用力去推谢屿洲,她穿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单靠一只脚站立,身子摇摇晃晃的,风一吹都能摔倒。
谢屿洲没松开她,扶着安桐的双手,低头打量她的脚伤:“我先看看你脚伤。”
安桐抬起受伤的脚,藏到另一只脚后,坚决不让他看。
她这站立的姿势更加摇摇欲坠,谢屿洲握住她手臂的双手不得不抓得更紧。
一想到这双手可能刚刚还摸过别的女人,安桐又是生气又是恶心,没好气道:“谢屿洲,你再不松开我,信不信我扇你?”
谢屿洲抬眸,对上安桐略显湿漉的眼神,怔了片刻。
他第一次见安桐露出这样的神情,左边胸膛莫名地隐隐作痛。
沉默片刻,他问:“真想扇我?”
其实安桐也没想好,但她现在很生气,用力点头:“嗯!”
谢屿洲凝视着她,微微侧过脸,将左脸颊整个暴露在安桐面前:“来。”
安桐:“???”
你这么爽快干什么???
你小子该不会真的好这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