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谢屿洲平时对这种事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太过分,他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可这次老张明显过分了。
怪不得周立去他那儿拿合同的时候,老张说什么也不给,坚持要带病工作,导致谢屿洲在迈进“望山海”大门的前一分钟才拿到这份合同。
一想到自己为了这样一份合同,推掉了与安桐约会的时间,谢屿洲就有些恼火。
他看了眼手表,见还来得及接安桐下班,起身走人。
刘艺脸色巨变,忙拦住他:“您先别走,合同的事我们再谈谈。”
谢屿洲在商务合作中素来有话直说:“这份合同谢氏不可能签,我们不必互相浪费时间。”
“我明白,条件咱们可以再谈嘛。您先坐下消消气,咱们放松放松。”刘艺给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小跑着去开门,一排穿着清凉的姑娘鱼贯而入。
刘艺给姑娘们使了个眼色,同时双手捧起一杯红酒送到谢屿洲面前:“谢总,咱们喝着聊吧。”
谢屿洲脸都青了:“滚出去!”
他骤然发怒,刘艺一个哆嗦,差点把红酒杯都给摔了。
原本要涌向他的姑娘们也没敢再有所动作,全都僵在了原地。
刘艺心间不安,怀疑这次合作要凉。
他不愿意放弃这条大鱼,想着男人都一个样,他之前就是用这招搞定了谢氏的张副总,谢屿洲离婚多年,肯定也是不想被束缚才没再婚。
这样的有钱人,背地里指不定玩得怎样花呢。
刘艺以为谢屿洲是在他们面前端着架子,笑着活跃气氛:“只是喝喝酒。谢总,没事,都自己人。”
与此同时,安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脚步很快,一来到“山海宴”门口就停下,可见就是奔着这里来的。
越过横插在门口的众人,安桐准确无误地对上谢屿洲的视线,心一下沉到谷底。
狗男人!
居然背着她在外面玩得这么花!!!
安桐狠狠瞪了眼谢屿洲,扭头就走。
她要离婚!
一分钱赔偿款都不给的那种!
谢屿洲顾不上再呵斥刘艺,推开他便快步追出去。
“谢总?”刘艺踉跄着还没站稳就想追上去。
周立捂住他的嘴,将人死死摁回原地,同时呵斥众人:“都给我呆着别动!”
他怀疑老板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牛马一场,他能回馈给老板的最大忠诚,就是不让外人看见老板是如何被老板娘沉河的。
……
谢屿洲是在楼梯口追上安桐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拦在安桐身前,挡住了安桐的去路。
安桐走不过去,狠狠瞪着谢屿洲,臭着脸反问:“我想的是哪样?”
谢屿洲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索性从头开始解释:“合同有问题,没签成。我打算走人,刘艺忽然喊人来陪酒。她们刚到,你就来了。”
安桐哼哼:“原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坏了谢总的好事。”
谢屿洲:“……你来的正是时候。”
安桐更气了:“当着我的面来一出,你是不是挑衅我?”
谢屿洲:“……”
他杀刘艺的心都有了。
谢屿洲扶额,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只能道:“我真是清白的,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安桐翻了个大白眼:“他们谁敢说你坏话?你们可都是自!己!人!”
“那是刘艺胡说八道。桐桐——”
“别喊我桐桐!我不想跟你说话!”安桐气冲冲地打断谢屿洲,就连谢屿洲那张好看的脸都变得讨厌起来。
安桐推开谢屿洲就往前走。
谢屿洲追上去,安桐在楼梯拐角处停下,瞪着谢屿洲说:“不许跟过来!”
谢屿洲的身子僵在原地。
姜禾是陪着安桐一起来的,刚刚就站在不远处,既不会打扰到安桐和谢屿洲,也能随时支援安桐。
见安桐离开,她忙跟上去。
作为一个外人,姜禾不好对此说什么,小声问:“安总,我们去哪里?”
安桐也不知道去哪里,一个荒唐的想法从心底涌出。
她站在楼梯下抬起头,正好可以与站在楼梯边的谢屿洲对视。
安桐挑衅地对上他的目光,义正言辞道:“我们去找男模!”
谢屿洲的眼角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