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洲错愕于她的坦诚。
谢均霖身边防护很严,安桐被带去悬崖小院后,谢屿洲的人费了不少功夫才混进去。
他的眼线没看到前半段安桐差点被丢下悬崖的画面,只看到最面安桐和谢均霖达成协议,带着谢均霖给的药离开。
“我真的没想害你。”安桐小声嘟囔,想起这事就生气,“可我如果不同意,谢均霖就要把我丢下悬崖。你看,他把我手都抓青了?”
安桐撩起防晒衣的袖子,白皙细嫩的手臂上,几道青紫色的痕迹格外刺眼。
谢屿洲面色发沉,手下意识地抬起想去触碰。
安桐没注意到他的举动,重新用防晒衣遮住伤痕,心疼地自己抱抱自己。
谢屿洲的手顿在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安桐委委屈屈地说:“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先假装答应他,再告诉老公。”
“老公”两个字脱口而他出,安桐偷瞄着谢屿洲的神色,给谢屿洲戴高帽,“我相信老公一定有办法解决谢均霖。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久违的娇妻与嗲声嗲气,谢屿洲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接过安桐手中的药,对着光线仔细打量,并不能看出什么,便先收了起来:“我来处理。”
看他不像是生气,安桐知道自己暂且算是过了这一关。
但谢均霖那边还有她的“把柄”,安桐得早做打算。
“老~公~”她嗲嗲地喊。
谢屿洲低头看她。
虽然明知两人是塑料夫妻情,但塑料情也是情,也能装半瓶子水。
安桐愤愤道:“谢均霖真的好不是东西啊!他为了威胁我帮他办事,居然找人化妆成我,拍摄了假装我在和他一起密谋害你的视频!”
“上次那个害谢楚的视频,肯定也是他找人伪造的!”
这个视频是谢屿洲借助自己在真实梦境中的经历,从结果倒推,黑入谢均霖的私人电脑才找到的。
可惜对方的电脑防护等级很高,谢屿洲这边刚下载到这一个视频,对方就启动了自毁程序,来了个同归于尽。
看安桐信誓旦旦的模样,谢屿洲心中狐疑。
谢均霖手段脏归脏,但安桐说的这种手段,总让谢屿洲觉得有些……幼稚。
尤其是视频那人的神态,跟从前的那个安桐一模一样。除了是她本人外,很难想象有人能模仿出来。
谢屿洲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一个荒唐的猜测。
——如果真的如他所料,眼前的安桐并非先前的安桐,那会不会是内在灵魂变了?
只有这样,才能说明安桐为何安桐和安国栋的亲子鉴定为亲生父女,安桐却在悄悄祭拜另一对父母。
也正因此,安桐才会在他出国前后变得截然不同,甚至连他们的婚姻本质都忘记了。
尤其是他所经历的那个梦境,至今为止,除了与安桐相关的那些外,其余所有事件都得到了验证。
谢屿洲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甚至隐隐能感受到安桐的担忧。
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就算她说出来也不会信。
更何况,先前那个安桐并非省油的灯,指不定在暗中给她留了多大的坑。
思及此处,谢屿洲没再强势地逼问安桐。
安桐愿意坦白谢均霖的阴谋、如实上交用来害他的毒.药,足见诚意。
如果他想知道更多的内情,多少也该展露自己的诚意。
思索再三,谢屿洲道:“我曾做过一个梦。”
安桐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谢屿洲示意安桐坐下,用茶夹取出一个干净的品茗杯放在安桐面前,为她斟茶,缓缓开口。
“我梦见你在谢楚被带去警局后落井下石,借机离间我们父子关系、诋毁谢楚的名声,成功让谢均霖做空谢氏股票,导致我损失惨重。”
安桐感到不可思议。
这不是原文中的剧情吗?
她努力掩饰自己的错愕,一颗心砰砰狂跳:“还有呢?”
“后来谢楚跟石柏打架,梦里的你毁掉了能够证明他清白的证据。谢均霖借机发挥,与石柏父母联手,又是重创我们父子。”谢屿洲说。
安桐快绷不住了。
谢屿洲该不会是重生的吧?
穿越女碰上重生男,还给不给她活路了?
她试图与原文中这些坏事划清界限:“梦都是假的。”
谢屿洲定定看着她:“我去验证过,除了有关你的部分,其余都是真的。”
安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提前回国也是因为这个梦?”
谢屿洲:“算是吧。”
怪不得她总觉得谢屿洲的一些行为和原文中不一样,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引起的蝴蝶效应,没想到是他暗中开挂。
不过,谢屿洲既然说他去验证过,而不是直接确认这个“梦”是真的,可见他并非是真的重生,而是类似于小说人物觉醒了原文剧情。
这样的话,她应该还有操作空间,不至于一上来就和原文中那个丧心病狂的后妈绑死。
“你还梦见了什么?”安桐问。
谢屿洲勾起唇角:“我已经说了这么多,现在该轮到你坦诚了,谢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