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还有姜禾和保镖等人的数个未接电话。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她偷跑出来的事被发现了。
犹豫片刻,安桐退出法事现场,找了个还算安静的地方接通谢屿洲的来电。
谢屿洲冷沉的声音传来:“你在哪里?”
安桐擦掉眼泪,没好气道:“我又不是你的犯人,还不能出来喘口气吗?”
“你不清楚你什么处境吗?不怕那家伙趁机报复?”
我还怕你报复呢。
如果谢屿洲知道她来寺庙给爸妈做法事,肯定会怀疑她的身份,安桐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她只想自在这么一会会儿,等法事结束,就回到谢屿洲的金丝笼里。
安桐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我会回去的,你别生气嘛。”
电话那头原本已经响起的声音一下没了动静。
沉默片刻,谢屿洲问:“那你现在安全吗?”
听他似是退步了,安桐忙乖乖说:“嗯嗯。你放心,我下午五点前肯定能回去。”
长久的叹息传来,谢屿洲最终没说什么,只交代了声:“注意安全。”
两人结束电话,周立从副驾驶上递来一个平板,神色复杂道:“谢总,太太的定位查到了,在听禅寺。”
谢屿洲才缓和的脸色再次严峻起来:“你确定?”
“我让先行抵达的人确认过了,太太确实在那儿参加法事。”周立说着都感觉魔幻,“她在祭拜亡故的父母。”
……
法事持续了一天,下午三点才结束。
安桐捐了一笔香火钱,望着湛蓝的天空与秀色山林,一想到自己又得回去给谢屿洲当鱼饵,就有些忧伤。
罢了罢了,就当是上班了。
这薪资福利,一般人还没有呢。
她安慰好自己,一边朝寺院外走去,一边打开网约车软件。
走到一半,四名西装革履且身材高大的保镖拦住了她:“安小姐,谢总请您过去。”
谢屿洲怎么来了?
这个念头让安桐神经紧绷,生怕自己的小秘密会被人发现。
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一般谢屿洲有事找她,都会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不会专门派人来请。
这四人看模样像是保镖,可安桐从未在谢屿洲身边见过。
而且,他们管她喊“安小姐”。
谢屿洲这边的人通常都喊她“太太”。
这事有诈!
安桐假装没看出来,随口道:“行,我去前面给菩萨上个香就过去。”
她迈步想走,站在她身前的两名保镖同时阻拦,强硬道:“谢总请您现在就过去。”
安桐面露不满:“我又没说不去,给菩萨上个香能花多少时间?他这都等不起?”
“谢总耐心有限。”四名保镖同时围过来,大有安桐如果不去,他们就把她架过去的意思。
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外人,如果硬来肯定是她吃亏。
安桐只得忍着心中惶恐,跟着他们离开。
听禅寺占地很大,除了日常供信众礼佛,也提供住宿参禅等服务。
安桐跟着保镖们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这座小院建在悬崖边,崖旁立有凉亭与石碑。
凉亭的石桌旁坐了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左手边斜靠着一根制作精良、雕刻精美的黑金色拐杖。
他背对着院门,正在品茶。
“谢总,安小姐来了。”保镖上前复命。
那人瞥了眼安桐,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抱上谢屿洲的大腿,就不肯来见我了。”
安桐起初是以为有人假借谢屿洲的名头忽悠自己,如今听保镖的称呼,她意识到这个中年人也姓谢。
这铁定又是原主给她留的坑,安桐不敢露怯,反问道:“我要是拒绝,他们四个能把我抬过来,我有的选吗?”
“你清楚就好!”男人陡然发怒,将手中的汝窑茶盏重重往石桌上一拍。
茶盏碎成五六瓣,茶水四溅中,即刻有人取出帕子给男人擦手。
安桐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吱声,整张脸都是白的。
这个神经病到底是谁啊?
盛怒中的男人质问:“你既然知道你没得选,那为什么要把谢楚从警局捞出来?你知不知道让我亏了多少钱?”
安桐顿时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家伙是视频中那个跟原主合谋害谢楚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