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条款是原主强加的,本想要借此成为自己的倚仗,现在却成了困住安桐的枷锁。
安桐暗叹一声“坑货”,忽然觉得找到这东西也没高兴的必要。
她一目十行地浏览完婚前协议,发现后面附带着另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遗嘱,与谢楚抽屉里那份一模一样。
安桐迅速看完,一头雾水。
谢屿洲怎么会立下这种遗嘱?
等等,这该不会是原主仿造的吧?
安桐认真研究起遗嘱上谢屿洲的签名,她一个外行都觉得这字迹不对劲。
再等到和婚前协议上的一对比,摆明了是从这份协议上描摹的签名。
原主可真是太刑了。
这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得尽快处理掉。
安桐拿出梳妆台里平时用来点香薰蜡烛的打火机,直接将手中的“遗嘱”点燃,丢入一旁的空花瓶里。
火舌摇曳,安桐看得出神,担心原主还给自己埋了什么雷。
无意间低下头去,脚下奇怪的影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安桐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跳起身,转身就见谢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
安桐魂儿都差点吓飞:“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点打火机的时候。”谢屿洲扫了眼还有火焰窜起的玻璃花瓶。
安桐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遗嘱的内容,强忍心虚地问:“找我干嘛?”
“我从谢楚那儿看到份文件,想要找你谈谈。”谢屿洲把手中发皱的纸递过去。
安桐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遗嘱”两字,排版和字体都和自己刚烧掉那份一模一样。
再看遗嘱内容,嚯,一字不差!
这简直是遗嘱界的酱板鸭,自带追杀功能。
谢屿洲还好好活着呢,原主应该不至于蠢到现在就把这样一份假遗嘱送到谢楚面前。
“谢楚哪来的?”安桐问。
谢屿洲没出声。
安桐觉得气氛不妙,决定先发制人。她愤愤不平道:“老公,谢楚好歹是你的独生子,你怎么能跟他断绝关系、一分钱都不给他呢?”
谢屿洲挑眉:“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当然是全给他啊!”安桐说完觉得有点亏,还有点假。
她带着一点点小侥幸,补充道,“我不贪心的,只要老公随便给我一两亿就好啦。不过老公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会长命百岁。”
相比于谢氏上千亿的产业规模,安桐只要这亿点点钱,确实不算多。
更何况,谢屿洲没想到她会背着自己烧掉她手中那份遗嘱。
“那这份‘遗嘱’应该怎么处理?”谢屿洲问。
“烧掉。”安桐打量着谢屿洲的脸色,把假遗嘱从他手中抽走,飞快丢进玻璃花瓶中。
瓶底原本已经趋近熄灭的火苗得到新的燃料,再次高高蹿起,眨眼就吞没了整份文件。
屋内弥漫着烧焦的气息,燃烧过后的漆黑灰烬飘落在花瓶底端。
纸张燃尽,火苗熄灭,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安桐都能听到自己飞快跳动的心跳声。
以谢屿洲的城府,她这一招“毁尸灭迹”恐怕很难糊弄过去。
安桐拼命思考着对策,总觉得原主给自己留了条死路,愁得要命。
谢屿洲站在一步之遥凝视她,许久,他沉声道:“你现在跟我说实话还来得及。”
安桐心中一个激灵,从小独立生活养成的防备心下意识地升起。
只思考了一下,她便坚持了自己之前的选择:“老公,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
谢屿洲拧眉,深邃的星眸中幽不见底。
安桐忐忑地绷紧身子,感觉耳边的心跳声更快了。
谢楚这个当事人或许觉得谢屿洲不在乎他,可安桐作为局外人看完了整本“谢楚传”,知道谢屿洲是个负责任的父亲,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谢楚的人。
现在她就是“伤害过”谢楚的人。
不承认还有一线生机,承认了只有死路一条。
没人会信穿越之说,更不会有人愿意相信自己只是个小说人物。
她答应了爸妈要好好活下去,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强压住心间忐忑,安桐认真地告诉谢屿洲:“我真的不会伤害谢楚。”
“别的呢?”谢屿洲问。
安桐想了想:“也不会伤害你。”
谢屿洲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安桐更认真了:“老公,我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谢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