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硬着头皮说:“租赁人是太太。”
谢屿洲目光一顿,从电脑前抬起头。
周立将合同翻到租赁人签名那一页,“安桐”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租的哪一幢?”谢屿洲拿过合同,飞快翻到写有写字楼地址和用途的那一页,眉头一挑,“教培班?这想法倒是不错。”
“太太还想问能不能给一个月的免租期。如果可以,她现在就能再续签一年。”周立道。
谢屿洲轻笑:“她倒是想得美。”
周立自打看过“安桐”跟人密谋害谢楚的视频后,再跟谢屿洲提起安桐就忐忑。
但看谢屿洲这会儿不像是恼怒,他壮着胆子问:“那给吗?”
谢屿洲一目十行地将合同关键处看完,没有表态:“合同先留下,你去忙吧。”
……
创业是个大项目,丝毫马虎不得。
安桐一手握笔,一手按着计算器,面前还开着电脑,正在计算初期成本。
“咚咚”两声,房门被敲响。
安桐以为是来送水果的佣人,头也不抬地说:“放电视柜上就好。”
她正算到最复杂的地方,不敢分心。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一路走向她,让安桐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居然是谢屿洲。
往常放着精致首饰与各色护肤品的梳妆台大变模样,被写满了数字的纸张占据,都是安桐今天计算的成果。
谢屿洲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安桐是个新手:“还没算好成本就敢租房开业,这么笃定自己能赚钱?”
安桐以为他是看到了草稿纸上写着的名录而猜出来的,神色讪讪又底气十足:“我心里有数。”
谢屿洲指了指她正在计算的人员费用:“你有几个老师可以给学生上课?五险一金交哪一档?学员怎么招新?宣传费、招待费额度各是多少?”
他一连串问题让安桐回神,看着计算器上的一连串数字,有些痛苦:“你刚刚要是不进来打扰我,我就算出来了。现在被你一打断,我连自己算到哪里都不记得了。”
她气鼓鼓地重新去找这笔款项的源头,一份封装好的文件横空插入,阻拦住她的视线。
这份文件的标题极为简单,只有“初期成本”四字。而且连个封面都没有,第一页就是正文内容。
看着上面房租、水电、人员费用、宣传费、招待费……各项都写得明明白白,跟自己的思路大差不差,安桐诧异地抬起头。
谢屿洲将文件放下,眼角微扬。
安桐不高兴地站起身:“你要跟我抢生意?”
狗男人怎么也要干教培???
谢屿洲扬起的眉眼垂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敲了敲房租后的备注:“你看看地址。”
安桐看到了,所以更生气:“这块地是我先看中的,押金都交了。你不许跟我抢!”
谢屿洲:“……”
他把最上面那份计算初期成本的文件拿走,露出下方的租赁合同,并翻到了安桐签字的那一页。
安桐诧异:“你哪来的合同?”
“你租的是我的写字楼。”谢屿洲说。
安桐狐疑:“管理员说那不是谢氏的资产。”
“谢氏的资产是公司产业,你租的是我的私产。管理员由周立对接,不知道我很正常。”
安桐忽然想把合同撕了再去换一幢写字楼。
谢屿洲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说:“那一片的写字楼,包括商场,不是谢氏的产业,就是我的产业。”
安桐真想跟这种有钱人拼了!
她甚至后悔没直接去租谢氏的大楼。
如果租谢氏大楼,租赁合同最多直到分管副总手里,谢屿洲这个集团大老板不一定能知道这事。
她本着谨慎才想避开谢氏,没想到反倒一头撞入谢屿洲怀里。
安桐备受打击,不想回到之前的焦虑中,仰起头可怜巴巴地问谢屿洲:“你这么大一老总,真的要跟我抢生意吗?”
谢屿洲扶额,有时候真的怀疑他和安桐有代沟:“我要入伙。”
安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