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渐渐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问:“你不会真的月考总分为零吧?”
谢楚沉默许久,憋出来一个“嗯”。
楚岚:“……”
她堂堂国家工程院副院士、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国际巴克利奖得主、帝都大学物理学院院长、帝都大学副校长,生出的儿子怎么可能连高中科目都学不会?
楚岚感到不可思议,真情实意地问谢楚:“你是当初在医院被抱错了,还是谢屿洲的基因拖累了你?”
谢楚:“……”
那还是怪谢屿洲吧。
……
安桐回到谢家,直奔三楼主卧,二话不说就搬出衣帽间墙角的行李箱,哐哐收拾东西。
这家她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谢屿洲怀疑她暗中谋害谢楚,两人还是铁板钉钉的“虚情假意”,再不跑路,她迟早要完。
时间有限,安桐只收拾了要紧的证件和几件贴身衣物,顺带清空了自己保险箱里的金条和首饰。
其余东西一样没带走,反正她有钱,缺什么都能现买。
别墅的旧电梯到期报废,新电梯还没装好,安桐只能费力拎着行李箱从三楼走下去。
好不容易来到一楼,安桐拎行李箱的手疼得厉害,心疼地呼了呼自己被勒出印子的双手。
她缓了口气,正打算去车库,忽然听到谢屿洲问:“你要去哪儿?”
安桐一个激灵,一扭头就见谢屿洲站在客厅中冷冷看着自己。
客厅中没有开灯,黑黢黢的。
楼梯壁灯洒下的灯光四下蔓延,在客厅角落中浸染出微弱的光亮。
谢屿洲高大的身影一半陷在黑暗中,一半沉在微光里,手中还拎着那个碎屏平板。
安桐犹如见了鬼:“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谢屿洲迈步走向她,瞥了眼脚边的行李箱,声音更冷,“畏罪潜逃?”
是啊是啊,再不溜我可死定了。
安桐挺直背脊,理直气壮地纠正:“是离家出走。”
“有区别么?”谢屿洲不屑一顾。
“你不能用我没做过的事冤枉我。”安桐哼了他一声,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就算被谢屿洲抓个正着,她也得跑路。
不然她怕自己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然而她往前走去,行李箱却像是生了根,竟然没能拉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谢屿洲在搞鬼。
安桐怒气冲冲地扭头瞪谢屿洲:“你松开!”
谢屿洲按在行李箱上的大手更加用力:“事情没查清楚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你这是非法监禁!”
“那你去告我?”谢屿洲扬起手中的碎屏平板。
安桐瞬间怂了。
可她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被谢屿洲拿捏,甩开行李箱,双手抱胸,昂首挺胸道:“反正我没害过谢楚,你爱信不信。”
“既然没做过,那就安心在家呆着。”谢屿洲冷冷道。
安桐安不了心。
她怀疑原主真的做过这事,怕谢屿洲不久后查到铁证形成证据链,直接送自己归西。
安桐忍着心虚说:“你的怀疑太伤我心,这家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我要去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好好抚慰我受伤的小心脏。”
“没有我的世界?”谢屿洲侧目看她,冷峻的面容上竟扯出一丝带着寒意的笑,“那你要去谁的世界?跟你一起密谋害谢楚的那人身边吗?”
他的语速比平时更慢一点,莫名让安桐心底发寒,觉得这样的谢屿洲更加恐怖。
她到底是哪一句又精准踩雷?
算了,想不出来不想了,跑路要紧。
“谢屿洲,我懒得为视频里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神秘人与你争辩。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死这儿!”
安桐重重哼他一声,想趁着谢屿洲没反应过来前拉起行李箱就跑。
行李箱在原地挣扎了一下,竟奇迹般松动了。
安桐不敢有丝毫停留,一鼓作气地朝门口走去。
五米、四米、三米……
眼看别墅的玄关大门近在咫尺,谢屿洲的声音忽然响起。
“想死就尽管走。”
安桐身子一僵,一时竟没敢再迈步。
半点活路都不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