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个鬼的实话。
而且你个狗男人,平时居然都是虚情假意???
亏她是按绝世真爱在演!
安桐别无他法,索性兵行险着。
她硬气地站起身,把平板往谢屿洲怀里一塞,仰起脖子冲谢屿洲道:“谢屿洲,你要是这么不信任我,那这日子也别过了!你提离婚,我现在就签字走人!”
谢屿洲果断拒绝:“不行。”
安桐更加硬气:“大不了我不要你两个亿的离婚赔偿款。”
谢屿洲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在气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将平板举到安桐眼前,沉声提醒:“安桐,你知不知道我能用这东西送你坐牢。”
安桐腿一软,差点跪下。
她摔坐回沙发上,眼前就是谢屿洲握紧的拳。
哪怕是原文中都没描述过如此生气的谢屿洲。
看着身前的影子,安桐仿佛看到了比自己人还高的坟头草。
坏事不是她做的,后果却要她承担,安桐越想越难过。
她双手撑膝,捂住脸,怀疑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享了原主的福,就是要拿命来抵。
果然是命运给予的所有馈赠,暗中都标好了价格。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装饰繁复的三层水晶灯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
谢屿洲如同雕像一般矗立在安桐面前,挡住了所有直射而来的灯光。
他高大身影所投下的阴影将安桐完整的包裹,映照得安桐仿佛巨人脚下的豌豆。
可豌豆也能开出细腻柔软的花,也有鲜艳亮丽的颜色。
豌豆……并没有毒。
谢屿洲低头注视着安桐,眼眸中倒映出她失落的模样,脑海中又浮现起这段时日以来那个神采飞扬的安桐。
眼前的安桐,真的和他出国前见过的那个安桐截然不同。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安桐?
谢屿洲看不透。
笼罩住安桐的高大黑影不断扩大,让安桐愈发忐忑。
冰凉的大手强而有力地抓住她手腕,不容拒绝地将安桐捂脸的手挪开。
两人的视线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相撞,谢屿洲以一种几近逼视的眼神盯着安桐。
安桐莫名地心虚,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她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失败了。
随着她的动作,谢屿洲反而抓得更紧。
“疼……”安桐可怜巴巴地吐出一个字。
谢屿洲手上力度一顿,垂眼望去,就见安桐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刺眼的红印,就在他的手指下方。
谢屿洲松开手。
安桐赶紧揉着手腕,感叹自己时运不济,竟然不知道原主已经害过谢楚。
要不然的话,她早就卷铺盖跑路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度过这一劫的时候,谢屿洲忽然喊了她一声:“安桐。”
安桐循声望去,重新与他对视。湿漉漉的眼神忐忑不安,像是只被逼到绝路的受惊小鹿。
谢屿洲俯瞰片刻,慢慢蹲下身。
他单膝跪地,仰起头,凝视着安桐,沉声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明明已经打算害谢楚,又费心为他证明清白?”
因为前后不是一个人啊。
安桐不敢说实话,咬死道:“我真的没想害谢楚。”
谢屿洲蹙眉,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那你害他是假,只是想演一出戏,借此骗取谢楚的信任?”
这话安桐都不信。
就视频中“安桐”那小人得意的模样,穿书而来的安桐看了都想揍一顿,更别提谢屿洲这个亲爹了。
安桐怀疑谢屿洲这话是在嘲讽她,没敢顺坡下驴,秉持着本心说:“拿毒.品演戏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谢楚中招。我如果拿这玩意儿演戏,说明我压根儿就没安好心。”
谢屿洲落在安桐膝盖上的手一下收紧。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安桐“嘶”了一声,不等她喊疼,谢屿洲已经松开了手。
“那是为什么?”谢屿洲注视着她,深邃星眸中翻滚着无人能懂的波涛,“不是跟谢楚演戏,那是跟视频里那家伙演戏?你骗他的?还是你中途后悔了,想亡羊补牢?”
安桐都不知道视频中的神秘人是谁,演个屁的戏。
而且以原主在原文中的所作所为来看,但凡有机会让谢楚万劫不复,她都不会手软。
这视频里多半是她的真心话,绝不会是演戏,更不会亡羊补牢。
安桐小心翼翼地说:“老公,我真没做过这种事,我都不知道视频里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还要用变声器?”
谢屿洲眼中的光亮熄灭。
他低下头去,额前的碎发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他的神色。
令人惶恐的死寂中,谢屿洲搭在单人沙发上的双手紧握成拳,让安桐不安。
她怯声道:“老公,你别生气,我说的……”
她表忠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屿洲冷声打断:“安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说实话。”
两人的眼神一触即逝,谢屿洲别开头,望向靠墙的玻璃柜。
暗黑色的玻璃门上倒映出惴惴不安的安桐,谢屿洲凝视片刻,沉声道:“只要你说实话,看在谢楚平安无事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他没再看安桐,光洁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安桐面前,像是只不曾设防的野兽。
这一瞬,竟让安桐有种谢屿洲在给她递台阶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