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两位打得正可谓是水深火热，只是苦了下面的一众原本打算来吃瓜的弟子，瓜还没来得及吃上，就被无差别攻击了个遍。

春不度寻到对方一个破绽，直奔要害，混沌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掌，被打到比试台的边沿处，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

“菜鸡，你输了。”

春不度叉腰对着莲娃娃狠狠嘲笑了一顿，后者看着他丑恶的嘴脸，气得趴在台上一顿捶地。

“小夭儿今天归我了。”

“不算不算，重来一次！”莲娃娃要耍赖。

春不度怎会答应呢，讽刺的话都要到嘴边了，却听身后一声“我今天要归谁，我怎么不知道？”

嬴夭黑着脸，大步跨上比试台，身后跟着笑眯眯的离二意。

春不度，莲娃娃：危！

“小夭儿，你听我解释。”

春不度腆着脸笑，语速有些快，听得出他很急：“我们就是在友好比试，切磋。哎呀那不是回到逍遥宗就手痒了嘛，来了这么一场。对吧？莲娃娃。”

“对对对！”莲娃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嬴夭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将他们身上的脚印，脸上的抓痕，额头上的红肿看了个遍。

她意味不明地重复：“友好比试，切磋？”

春不度终于发现不对，回头看到莲娃娃灰扑扑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抬手抹了一把脸。

摸了一手的黑……

两人方才打得起劲，什么阴招都往对方身上招呼，现在已经成了两个从山洞里钻出来的野人。

离二意很有眼力见的远离了这边，给她们三个留出一大块空地，又眼尖地发现了不远处东倒西歪的一众弟子。

“你们怎么在这？”

“离师兄，救命啊！”

其中一个弟子一咕噜爬向离二意，哀嚎道：“我们本想来见一见嬴夭小师妹，结果遇上春前辈在切磋，可苦了我们啦。”

离二意仔细打量这个紧紧抱住自己大腿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该弟子及时报出姓名：“师兄，我是路仁甲！就那个在外门待了好几年的弟子。”

离二意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弟子，他仍是笑着的，“真的只是来见小师妹？”

路仁甲和其他的弟子看着离二意这个笑，声音小了点，显得底气不足：“啊……也不全是……”

离二意轻笑，对他们说：“孟师兄准备整改修真论坛了，你们啊……老实点罢。”

弟子们这下真成了小鹌鹑，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再继续待下去。

待这群弟子都溜走后，离二意看了一眼嬴夭这边的动静，也悄声退场了，深藏功与名。

春不度和莲娃娃低着头站在嬴夭面前，大气不敢出一下。

“说说罢，为什么打起来了？”嬴夭睨着他们，问道。

“……”

“不说？”

“……”

嬴夭要被气笑了，她怎么就不知道这两个有这么高的默契？

她见这两人实在不肯说话，便转身就走……没走动。低头一看，两双脏兮兮的手，一大一小，紧攥她的衣摆，再上面就是两双带着紧张和求饶意味的眼。

嬴夭：“……”彻底没了脾气。

她只是气春不度和莲娃娃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她无法做到真的能同时照顾好两人的情绪。

春不度明白她的想法，低声道：“小夭儿，我真的不喜欢混沌。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玄女剑灵对混沌的怨意是不能消散的，以至于我现在也根本生不起对她的好感。”

嬴夭沉默了，她思忖：自己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她终究不是玄女，没有体会到被万人逼至万相城的绝望和无助。她也不是“春不度”，能和间接害死自己爱人的混沌好好相处。她只是在幻境中，听到从“春不度”口中说出的与玄女有关的一些事。

她察觉到握紧自己衣摆的一双手更加用力了，是莲娃娃。

莲娃娃想到数百年前发生的事，不禁心生愧疚。

春不度见嬴夭和莲娃娃脸色不好，想着或许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

他及时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谁说朋友之间只能好言好语的相处呢？我和莲娃娃这算是……不打不相识？”他从脑海中搜索了一番，终于找出一个像样的词来。

嬴夭“噗呲”一笑：“春不度，你这语言还得再学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