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夭:“煞气,我在阿乙家又看到了煞气,就在我喊你出手前。但我给忘了,没和你们说。”
说完,嬴夭有些心虚地偏过头,看着一旁的树杈子。
耳边传来春不度的轻笑,“我道是什么呢,煞气出现就出现罢。我还得多谢它,不然你总忽视我。”
嬴夭:“……”
青天大老爷,她冤极了。
她哪忽视他了?她哪敢忽视他。
一想到春不度每次都在他觉得委屈时就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嬴夭语塞,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好这一口。
但她自认没有忽视过他,不然也不可能一再容忍他的那些行为。
春不度将她的沉默错认成了默认,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不舒服。思忖:她真的就是会忽视自己!她承认了!
嬴夭看着春不度脸色变了又变,暗道一声“遭了!”
她忙开口止住他的乱想:“我怎么会忽视你呢,你可是我的剑灵,我不靠你那靠谁呢。”
这声“剑灵”要是放在平日,春不度可能还会高兴一下,因为这是嬴夭承认自己的地位,将自己看得很重要的表现。
可眼下也不知为何,春不度不再满足这种关系,特别是有了贺百岁这个麻烦出现。春不度觉得自己剑灵的身份可能会被其他人,或其他关系轻易取代。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罢,或者矫情了。春不度这样想着。
嬴夭:“我在与假阿乙交手时看到的黑煞和之前在剑冢里的一样,我能感受到这就是同一种气息。”
她说的极认真,公孙铮想了想,进一步做了推测:“那由此推断,我们在剑冢看到的魔修,已经出来了?”
“对。”
贺百岁收回遐想,他和卜算子在下山前一直以为见到魔修是件概率极小的事,可当他们在遇到酒神村一群被夺舍的人,以及现在听到嬴夭她们讨论的事后,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嬴夭总算想出了一个理由:“二位师兄,魔修接连出没,背后恐有大祸端。兹事体大,还请迅速告知剑宗众长老……我们也要回逍遥宗了。”
贺百岁和卜算子还不至于拿苍生开玩笑,两人对视一眼,神情凝重,最终还是选择回剑宗向李不知禀告此事。
“那小师妹,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就此别过,多多保重。”
待人远去,春不度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小师妹’,谁是他小师妹啊!还‘后会有期’,才不要和他们再见面呢。”
公孙芸“噗嗤”笑出声来,公孙铮低声道:“小声些,万一被听到了呢。”
几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嬴夭闹得头都要大了。她问春不度:“你为何对他们有这么大敌意?”
据她所知,算上客栈那次的碰面,这还是第二次和贺百岁接触罢,春不度甚至是第一次见卜算子。怎的有如此大的敌意?嬴夭想不到理由。
“那还不是因为他——”想靠近你、抢走你。
后面那半句春不度没说出来,他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也是存了这个心思的。
“因为什么?”
嬴夭见他说一半就停了,追问起来,春不度却是怎么也不肯说。
公孙铮想起春不度向他借走了好几本心头好,再联想起贺百岁与传闻中不太一样的性格,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小夭儿果真招人喜爱。
几人回了逍遥宗,正巧赶上柴山野在宗内,嬴夭便将此行情况详细说与他,同时还提起了在剑冢和酒神村都碰到的黑煞。
柴山野抚摸着腰间的酒葫芦,叹道:“可惜可惜,村长被夺舍了,阿乙也没了。”
嬴夭:“在阿乙家布下术法屏障的修士,该不会就是你罢?”
“对啊。”柴山野认下,指着酒葫芦道,“他家的酒可是数一数二的烈,我可不得护着?唉可惜了。”
嬴夭默默从乾坤袋倒出几坛子酒,嫌弃道:“这些都是我从阿乙家带回来的,是他们给的答谢,你要就全拿走,我们都不爱喝这玩意。”
柴山野:“好!这些都给我了啊。”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嬴夭不稀罕酒,临走前王婆婆可是给她们递了一大堆青团子,相比酒来说,她更喜欢吃这个。
柴山野收下酒后,笑意敛了敛,又叹道:“魔族啊,又不老实了。”
随后却是没再多说,只嘱咐嬴夭好好休息,准备迎接后面的独家指导。
他竟是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嬴夭心下一惊,柴老头不喝酒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嘛。
不过走前,嬴夭又在柴山野那顺势捞了一笔大的,美名其曰:这是跑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