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双手抚上微隆起的腹部,一下一下轻柔至极。
这话令几人又是一惊,公孙铮道:“那就说得通了,我道为何这魔修这般迫不及待想成亲,甚至不顾日子到底吉利不吉利、适合不适合……原来是这样……”
氷心顿住,急忙问道:“怎么了?”
“哎,你可知魔修不仅能靠夺舍增长修为,还可通过至亲至爱的血肉来让魔气大涨……他恐怕就是打的这主意。”
氷心被这话一激,就要咬碎银牙才堪堪止住怒火,心里已是将那魔修千刀万剐。
“我定要杀了他!”
“看样子,他们应该会在黄昏时动手,在结了道侣契后,便能顺理成章吃了你……我们是要在此前动手,还是等待他们出手?”
这是个难题,一是他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魔修,二是怕伤及无辜,徒增许多人命。
最后,还是决定等黄昏再动手。在这期间,他们得先潜至宾客中探查一番,将凡人不着痕迹地送到安全的地方。
氷心脱下嫁衣,换上一身短打,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利落飒爽。
“我是阵修,可布下一道转移法阵,让村民逃出去。不过我需要时间和一块空地。”
嬴夭点点头,分配任务:“好,公孙芸留下来给你掩护,法阵就放在这东厢房罢。我,兄长还有春不度去前边探探,有事就用传讯符联系。”
他们因在村长和假阿乙那露过面,修真者的身份已暴露,于是三人稍作打扮,用掩息丹遮去了身上的灵力,又偷偷穿上了阿乙家家丁的衣服,成功混入了人群。
春不度感慨:“这阿乙家还挺有钱啊,房子这么大,还有仆从。”
公孙铮:“知道宗主和氷心姑娘为何会来这里么?”
“为何?”
“我翻过资料,这村庄盛产美酒,尤其是村长和阿乙家,田亩多,又懂技术,两家撑起了村庄‘酒神村’的名头。”
三人借着家丁的身份,问起了各来宾的喜好和忌口,顺势套出了一些信息。一上午问下来,足足发现了十个被夺舍的。
嬴夭脸色愈发凝重,这事情怎么变得这般棘手了。
除去假阿乙这个夺舍时间不算久的,其余九个皆是有了一年多,不怪乎他们要杀害村里的修真者,想是应该有修真者发现了异样,便来灭口了。
魔修夺舍的水准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这村庄里的魔修,便是最低级的,能力只够得上夺舍凡人身躯,而其他更为强大的,就能夺舍修真者。
但即便是这最低级的魔修,夺舍后修为也会大涨,嬴夭等人要应付起来也是很吃力的。
三人将剩下的村民以“主家今日有喜,便想请各位品尝家中酿的美酒”这理由偷偷骗到东厢房,双方配合,转移了不少村民到村外一处安全的地方。
很快,阿乙家中的客人越来越少,那些夺舍的魔修开始注意到他们了。
在嬴夭准备骗最后一波客人时,“阿乙”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
“你是谁,想带我的客人去哪?”
来客都应该招待在正堂,怎么会有家丁带来这边?“阿乙”看着一旁的东厢房,眼里带着一丝审视。
嬴夭镇定地看向他,沉声回道:“去请客人品酒。”
“阿乙”回忆自己是否有下过这道吩咐,嬴夭便趁机将这波客人一把推进了东厢房的阵法中。
“你!”假阿乙大惊,指着嬴夭道,“你是谁,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嬴夭褪下伪装,挑着眉头看向假阿乙,淡定回道:“除魔卫道。”
假阿乙也不再伪装,面露凶色,咬牙切齿:“原来是你,真是嚣张至极啊。还想杀我,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嬴夭不再多话,持剑直上,假阿乙反应迅速,侧身躲避后也亮出武器,是一根长枪。魔修竟有舞枪的?真是稀奇。
嬴夭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也只闪过这一瞬,便又专心迎敌。攻势猛烈,剑身擦过假阿乙的长枪,趁他抵挡之际,直取他胸膛。
眼见就要得手,却被一旁飞来的黑煞击过长剑,嬴夭一剑失手,便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于是假阿乙趁势握着长枪便要回击刺入她心口。
嬴夭再顾不得其他,大喊一声:“春不度!”
就在这刹那之间,嬴夭手上的长剑剑光一阵颤动,剑灵归位,势不可挡。
嬴夭松了手,任凭春不度控制长剑对付假阿乙,她自一旁去寻那黑色煞气。
煞气,煞气,又是那该死的熟悉的敌人!
春不度攻势越来越猛,假阿乙抵挡不住,握着长枪倒退数尺,手腕被剑气一击,一反,噗的一声,便将掌中长枪插入地上。
再一瞬息间,长剑抵上假阿乙的喉间。
“慢着!”一道清亮的声音及时传来,氷心站在那里,让春不度停下动作。“让我来了结他罢。”
春不度顿了顿,化为人形,将剑又递给了嬴夭,留氷心和假阿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