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度开始谈正事:“王婆婆,之前在村长家中,我们看他犯了病。老恐怖了老吓人了……他、他还生吃了线香……这真的没什么问题么?”说着,他还缩了缩身子,面带惧色,看起来像是真的被吓着了。
“唉,就是怪病。村长请了好几位郎中来瞧,都说闻闻香火就好。村里好几个害了病的都这样,一年过去了,也没见着出事。”
王婆婆摸着春不度的脑袋,让他不要怕:“真的没事,还有一个小伙子明日准备娶媳妇呢,那可是生得牛高马大,根本瞧不出有病。”
什么?娶媳妇!
几人心中顿时拉响警铃。
新娘有危险!
春不度忙问:“谁要娶亲?新娘子又是哪里人?”
王婆婆还以为他们是对娶亲这件事感到好奇,想迫不及待去看看了,便笑道:“娶亲的是阿乙,他家就在村长隔壁。新娘子也是我们村里的,还是一个修真者。氷心姑娘会来我们村,一是因为村里盛产美酒,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和阿乙有过一段交集。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年轻人的事啊,他们也不肯多说。”
嬴夭看着外面摆放的灵柩,问道:“王婆婆,村里的修真者都遇害了么?还是只有男性遇害了?”
“嗯,说也奇怪。村里有近二十个修真者,这次出事的全是小伙子,剩下六七个姑娘,没有一点事。”王婆婆想起了这茬,觉得稀奇。
她还说了自己的猜想:指不定是那些杀千刀的就和小伙子有仇。
这下,嬴夭也犯了难,为何魔修只杀男修士?他们眼里不是不分性别么?
这时,公孙铮看着外头的光影,提醒王婆婆:“已经晌午了,王婆婆您该准备午饭了。”
“哦哦,该吃午饭了、该吃午饭了。”说罢,她就去了后厨。
嬴夭刚想问为什么说这么一句,却见公孙铮视线一直盯着王婆婆的背影,带着几分审视。
“兄长,你是在怀疑王婆婆?”
公孙铮收回目光,点头:“嗯,现在村里的情况或许比我们猜测的只坏不好。多留一份心眼,总归是好的。待她吃过饭,我们马上去找村长,还得上阿乙家看看去。”
剩下三人自是无异议,嬴夭还钻进后厨给王婆婆搭把手,公孙芸看到,也跟过去了。
公孙铮和春不度偷摸着在屋里检查了一番,确实无异样。
终于,在嬴夭和公孙芸手忙脚乱去帮了一通倒忙后,王婆婆的午餐终于出锅。
几个修真者此刻纷纷想起了自己修真者的身份,并拒绝了王婆婆发出的午餐邀请。于是,王婆婆在四双眼睛满含期待、又紧盯的诡异场景下,加快了嚼饭的速度。
简直是在虐待老人……
王婆婆这辈子吃饭就没这么快过,待她一放下碗,公孙铮和春不度就架起她直奔村长家。
果不其然,吃到个闭门羹。
村长称身体不适犯病了,不能出来迎客,于是闭门谢客。
村长绝对有问题。嬴夭思忖道。
既然村长见不了,那就转去阿乙家。阿乙家正在挂红灯笼、贴对联。
看到来人,阿乙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王婆婆,您怎么来啦!这些,都是你孙儿?”
嚯,果然长得人高马大,洗得发白的朴素短褂愣是让他那宽肩窄腰给撑得气质不凡。
黄土田地出惯了泥腿子,偏生他阿乙没有一身泥土味,长得也俊,这也不怪氷心姑娘会喜欢上他。
“阿乙,明日就是你的喜事,我可不得来看看你嘛!让我这个老婆子也沾沾喜气,多活多活几年。”王婆婆拉着阿乙的手,也笑道,“这几个娃娃都是村长请来的,是为了阿迦他们来的。”
不知是不是嬴夭的错觉,阿乙在听到王婆婆后半句话时,笑意没之前那么深了。
公孙铮也注意到了,他便挂着笑向面前这位准新郎道喜:
“阿乙哥,王婆婆可是向我们夸了你一上午呢,还有氷心姐姐。谁不称你们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今见了你,果真是位好儿郎!就是可惜……还没见上氷心姐姐一面……”
提及氷心,阿乙的耳尖悄悄泛红,声音也不自觉温柔:“明日大婚,长辈们都说现在不能见面……明日你们就能见着她了。”
你来我往,看不出阿乙有什么不对劲,而且在这期间,他也没犯过病。
怕再说下去会打草惊蛇,嬴夭提出得回去帮王婆婆劈柴了,公孙铮收到暗示立时止了话头。
阿乙热情地送他们出门,并再次叮嘱:“明日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回去的路上,嬴夭悄悄和公孙铮说了自己在和阿乙谈话时的感受,她明显感受到阿乙在得知她们的身份时,有释放过一瞬间的杀意。
虽然是极短极细微的一瞬,但嬴夭料想自己不会出错。
公孙铮也指出阿乙在防备他们,纵使他一直表现得很友好热情,可当提及氷心时,他眼里并没有爱意。
面上的羞涩是能够伪装的,可眼底的情绪骗不了人。
阿乙是个极为棘手的对象。
这是嬴夭和公孙铮一同得出的结论。
现在,村长犯病闭门不出,阿乙那里又是套不出什么话,嬴夭等人只好帮着王婆婆劈了一院子的柴以此来消磨时间。
所有的事都只能等到明日,等到明日的那场喜事。
夜晚,春不度突然反应过来,惊道:“小夭儿,我觉得阿乙有问题,他并不是真心喜欢氷心。”
嬴夭和公孙铮在商量这事时,没有与春不度和公孙芸说,因此他们还未察觉阿乙有何不对。
嬴夭也不点明,她配合着春不度:“怎么说?”
“因为明日不是一个良辰吉日啊,明日忌婚嫁出行,宜祭祀安葬……”
“明日不能娶亲啊,只适合下葬。这阿乙到底存的什么心!”公孙芸在隔壁那间屋里,对公孙铮如是说道。
春不度和公孙芸想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