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在嬴夭想再次开口询问的前一息,点了点头。
“噗——哈哈哈!春不度,你太有趣啦!”嬴夭被逗笑,笑得直不起身。
她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不,剑灵了。
孟三心搞不清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左看右看,嬴夭还在捂着肚子笑,春不度已经涨红了脸。
“不、许、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明明是他先送的桃花,孟三心为什么还要跟着送,他这是学人精!
春不度简直快要气炸了、气疯了。
可他忘了,在剑冢里看到他送玄铁桃花给嬴夭的观众当中,根本没有孟三心……
春不度即将化身愤怒河豚,而嬴夭也终于笑够了,收敛着笑,再次用手肘拱了拱他。
“你送的我一直好好收着呢,它不会受到一丁点伤害和破损。而大师兄的可是要挂在剑柄上,露在外头,往后得跟着我们风吹雨打吃尽苦头……”
春不度心底那一丝气焰瞬间被她这番话浇灭,他再次确认:“当真?”
“昂,真的不能再真,你别气了……”
“那你以后睡觉也要带着它,那块玉的放外屋,你发誓!”
“好好好,我发誓,我以后睡觉要把玄铁桃花放枕头底下,长剑丢外面……这样行了吧?”
这剑灵怎么这么难哄。
春不度彻底不气了,还给孟三心投了个得意的眼神,妥妥的正宫展示地位。
孟三心在一旁听到什么“玄铁桃花”“那块玉”,再怎么迟钝也想明白了,敢情是他和春不度送的礼物撞款式了!
可他也不觉着难堪,直言道:“原来是这样啊,不度兄别气,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你的那份真心……”
孟三心就是一个心直口快、憨厚老实的人,跟着离二意待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学到什么心计,看不懂弯弯绕绕。
春不度看着他一脸诚恳,一时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可下一瞬,孟三心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再次气炸。
“我忘了说了,我在送小师妹的这块玉上面,附了一道阵法,关键时刻能为小师妹抵挡一击致命伤害。”
!
他是故意的吧!就是故意的吧!
春不度不禁后悔自己当时雕玄铁桃花时,只顾好看没有想到要在上面加些有用的东西。
华而不实,说的就是他了……春不度有些悲伤,他感到非常挫败。
嬴夭也不知该怎么劝解,大师兄本意是好的,没想打击春不度……
幸好这时离二意过来了。
离二意瞅见嬴夭腰间长剑上的配饰,一边说着:“师兄好手艺。”一边将自己准备的补元灵丹递过。
嬴夭收下,灵丹通体温润,肉眼可见是颗难得的上品灵丹。
她握紧灵丹和玉桃花剑穗,眼睛有些酸胀。
重来一世,原来是这样美妙的感觉。
可这个念头维持不到半天。
“什么?!柴老头真的说让我自学这套剑法,而且在这期间还要去勤学峰听课?”
乍一听到这消息,嬴夭顿时按捺不住想欺师灭祖的心思。
午膳过后,离二意带着柴山野的口头传讯和一本《逍遥剑法》敲开了嬴夭的房门。
柴山野自称年纪大了,教不动弟子,见嬴夭悟性好,夸她一定能借着这本《逍遥剑法》成为天下最厉害的剑修。
顺带再补充一句,学识及道德方面的教导,可以去勤学峰的学堂听课。
他老人家就美美喝酒打野,继续醉生梦死。
“别拦着我,快告诉我柴老头在哪,我要砸翻他的酒坛子!”
上辈子在剑宗,李不知可是亲自一手一手教她修习剑术,遇到困难也都第一时间替她解决。
怎么这一世遇上这样一个师尊了。
离二意也很无奈,他拦住嬴夭,劝道:“小师妹,别冲动啊。我和你大师兄也是翻烂了这本秘籍,自学剑术……师尊虽表面上想放养我们,但若是遇到难题了,他会第一时间出现。”
离二意回想自己刚进逍遥宗的那段时光。
“我最开始也很气愤,为什么别的师尊能在清晨,午后和黄昏陪弟子一起练剑,相处的如同父子,而我的师尊却是一年见不到几面。可慢慢的,我想明白了,剑修要走的这一条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摸索,师尊教的那是师尊他领悟出来的,虽常言道‘师徒相承一脉’,可还是不能完全复制……或许,若是要师尊一剑一势的教导自己,事事都打点完毕,那才是在自寻死路罢……”
也就孟三心那个粗神经还真以为是师尊教不动,乐呵呵听从师尊命令,日复一日去练剑、听课。
咚——!
离二意这番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直接在嬴夭脑海中敲响一道警钟,震荡长鸣,久久不已。
原来,剑修的修行之道,是要靠自己去摸索么。
那她上一世,究竟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