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玦看着眼前胸有成竹的小女子,按下心中未达的失落,松开她,佯装无谓道:“这才一日,你便能学有所成,果真不是寻常女子。”
“殿下教得好!”
“行!”
齐玦走出舱门,让侍卫取来长剑,缓缓回头道:“我也不愿伤了你,我的剑,不出鞘。”
“来吧!”
宁若汐两手举着剑,目不转睛地看着齐玦,不敢松懈丝毫。
她自是知晓,尚才一日,她哪里会是齐玦的对手?若要凭实打实的本事击落他手中的剑,怕是再练半年也做不到。可远洋行船不可大意,她必须尽快回到甲板上。
对不住,殿下。
她在心中默念,事出有因,她不得不再使些小伎俩。
举着剑朝他冲去,依旧毫无章法,她很快便被他制服,毫无还击之力。
“我此前便同你说过,别举着剑冲来,露出腰腹,很容易被敌人发现破绽。若是我今日出了鞘,你小命难保……”
宁若汐一手举着剑,被手持剑鞘的齐玦用力抵在舱壁上,动弹不得,她看着紧贴自己的男人,待他不屑的指教,待他缓缓靠近。
他教的那些确是有用,只是此刻她并不打算用他的法子,她有她自己的法子。
抬起下颌,她送上她的唇,悄然落在他的唇边。
“你做什么?”
被她偷袭了唇角的男人猛地一惊,别过头,手上依旧使着劲儿,可身子却离了她。
“不玩儿了!”
宁若汐松开手,那柄包了布条的长剑坠落地板,搅得身前的男人一时无措,皱着眉,下意识地松了手上的劲。
她趁此机会,挣脱他的手,搂过他的脖子,再次将唇递了上去,只是这一次不似此前那般轻轻触碰,而似他对她那般用力,又啃又咬,甚是勾人。
齐玦尚留着戒备之心,却又耐不住那被压实的火再次被她挑起,呼吸渐渐急促,扔了手中的剑,一手环在她的腰间,一手捧着她的头,使着比她更大的力,似要把方才她所做的一切,变本加厉地还回去。
长剑当啷一声落地。
宁若汐不顾已经闭眼扑上来的男人,盯着他那落地长剑,两手抱着他的头,用力地推开,欣喜道:“我赢了!”
她望着那尚在喘息中错愕的男人,指着那落地的长剑,眼底漾开一丝狡黠笑意:“殿下手中的剑,已被奴婢击落!”
齐玦看着那目光矍矍的女子,火热滚烫的心似坠入冰湖,从头凉到脚。喘息良久,他终是清醒,独自垂下头,一阵冷笑。
“我们事先有约,若奴婢击落殿下手中长剑,便算奴婢赢。”
宁若汐知她今日之事并不光彩,可她实属无奈之举。她想着,若他真的偏爱于她,待确定航线之后,她再向他求饶,他定会原谅她。
“殿,殿下手中长剑已落,殿下不会不认吧?”
“宁姑娘果然不同凡响!”
齐玦连连点头,垂下的眼帘一寸寸掀开,每一寸,便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扎进宁若汐的眼底,叫她无处躲藏。
“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我……”
宁若汐自知理亏,缩着肩,将整个身子蜷在一处。仿若如此,他便瞧不见她一般。
“殿下,”她垂眸道,“奴婢确是使了手段,可是殿下,奴婢是为了航线,事关全船人的性命,不可儿戏……”
“儿戏?”
齐玦抬眸,眼中利刃再次钉向她。他眉头紧锁,用力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难道我与姑娘之间的一切,也是姑娘你的一场儿戏?”
“奴婢没有,”她慌乱地摇头,“奴婢对殿下,奴婢从未戏弄过殿下,不,此事不一般,奴婢,我……”
“殿下,奴婢委身于殿下,从未求过殿下任何事,今日……若殿下真心偏爱奴婢,求殿下……”
“够了!”
“宁若汐!你的谎言,我已经听够了!”
齐玦的恼怒再压制不住,他一把攥过宁若汐的手臂,将她狠狠扔在了床榻之上,怒吼道:“我告诉你!此后这条船上的一切事务皆与你无关!”
“你便一辈子待在这船舱里,永远也别想出来!”
说完,他离开了船舱,命令侍卫上锁,严加看守。
“殿下!你不可这般对我!”
宁若汐上前用力拉拽舱门,可她用尽力气也难以打开,只能拍着那道舱门无助地大喊:“你不可以如此对我!我,我不是你的奴婢,不是你的任何人,你不可毫无缘由地锁着我!”
她真是气极,将那埋藏心底的话通通道出,满心的怨怼,只为能重回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