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海风混杂着一股腥味,也许不是海风。
苏凛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像是被泡在海水里,想要漂浮,却一直被拉着脚腕往下坠,双眼一片模糊,浑身黏腻着散不去的气息。
萧昀真的说到做到。
他跟包浆泡芙一样,被拽着腿不能动,就像被钉死在床上,一会又是沙发,一会甚至是地板,有时他都分不清他身后的是谁,又是谁在亲吻他的嘴唇。
“别……”
嘴边的话溢出来就被吞了回去。
一根手指在他的口腔坏心眼地搅弄,等他口腔酸软,合不拢嘴之际,又顺着嘴角把里面的津液擦干净。
苏凛以前从没想到自己会轮到这个处境,估计是因为作恶多端,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凭什么要被这样惩罚。
但一个破布/娃娃是没时间进行深入的思考的,正想讨好求饶,就被狠狠地触及灵魂。
“不要!”
苏凛猛然睁开眼,屋子里一片寂静,旁边睡了一个人,是姜明耀。
他张嘴呼吸,额头全是汗。
原来只是梦而已。
——
萧昀和程宴礼难得心平气和地并肩行走,镇上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因为他们相貌出众,哪怕程宴礼戴着口罩,也有不少人议论他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走?”程宴礼开口就是赶人的话,他其实对于苏凛的过往并不介意,甚至也不打算追究,所以在其他人总是抱着被伤害的心情质问时,自己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萧昀睨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走?”
昨天苏凛突然晕倒,让他意识到很多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家庭背景这么糟糕的孩子,哪来的胆子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萧昀单手插兜,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西装三件套,而是穿了一件休闲的衬衣,举手投足皆是矜贵公子哥的做派,“我和苏苏是情侣,还轮不到外人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
“呵,情侣?他认么。”程宴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也不知道这个人哪来的自信,不过是被抛弃的流浪狗,跟自己是一样的待遇。
萧昀并没有搭理他,径直往前面走去。
巨大的铁门并没有锁,门口拴着一只小狗,不是很大,估计也就几个月,肥肥的,看到人就疯狂摇尾巴。
这家人以前是苏凛的邻居,后面搬走了。
萧昀看见老人家抱着水烟抽,味道很呛,他礼貌开口:“老人家,请问您记不记得苏清河一家人?”
那个老人家耳朵有点背,也听不懂普通话,“咩哇?”
萧昀面露难色,别扭地问:“就是您记不记得以前的邻居?”
谁料老人家完全想不起来,他有老年痴呆,如今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就连子女都不记得了。
“啪嗒啪嗒——”
“你们是谁呀?”
一个矮小的男孩背着书包跑进来,眼神迷茫,“阿爷,我一会去煲饭,你等我一下。”
程宴礼眼疾手快,“小朋友,我们想问你一点问题,不会打扰你们很久的。”
许是他的气质温和,小男孩并没有拒绝,打开书包把作业放在一旁后,乖乖点了点头:“那你要快一点哦。”
程宴礼和萧昀对视一眼,开口问:“你认识苏凛嘛?”
“认识呀,那个很好看的哥哥!姐姐说他现在是明星了。”小男孩和姐姐喜欢追着苏凛屁股后面跑,几乎这一片的小孩都喜欢他。
程宴礼蹲在他身前,缓缓开口:“那你记得苏清河吗?”
小男孩哆嗦了一下。
“嗯,那是个很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