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说的得体,女人毕竟是自己主动凑上来搭讪,这种情形下也不好发作,又看向边轻寒,笑着表示下次有机会一起喝酒后便匆匆离开这里。
人一离开,边轻寒就止不住笑:“说话也太直接了吧星星。”
她歪头笑着,半张脸埋在手心里,有几分醉态。
沈星然低头看她,一本正经的执行她发来的信息:“走吧。”
叫她来的人却没动作,指着桌上还有一小半的酒:“酒还没喝完呢。”
“哦,”沈星然点头,坐下,“那就喝完再走。”
她并不爱喝酒,来夜色这么多次总共也没喝几次,都是推脱不掉的时候才喝,因此不太能理解边轻寒这种以酒为乐的类型。
边轻寒似乎很爱酒,家里面也有一酒柜的红酒,单是沈星然看到的,就喝得不少。
“嗯~”边轻寒语调转一个弯,表达否定,“但是我喝不下了哦。”她依旧撑着下巴,说话时身体前倾,身体重心全放在做支撑的手上。
杯子里的酒剩的不多,不过这款酒烈,容易醉。
沈星然从杯子移到边轻寒脸上,判断着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话多半是假的,那边轻寒想得到什么结果呢?沈星然沉思片刻,伸手拿起酒杯,余光看着边轻寒脸上的笑似乎加深了,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过是个消遣。
沈星然眼都没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杯里一滴不剩,她抬眼看边轻寒:“走吧。”
边轻寒却没急,依旧坐在位置上:“忙得怎么样了?”
夜色里环境躁动,音乐不绝于耳。风是从后面吹过来的,忽然有些冷。
生日之后日子转凉,这些年似乎凉得更快了。明明先前还不觉得,现在坐下后却觉冷得有些受不住。
“忙完了。”桌下,沈星然幅度很轻得抚上自己手臂,没一会又松开。
边轻寒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忙完了不好好休息,怎么还来这边。”
沈星然轻轻笑,是她惯常的模式化的笑容:“也不是很累。”
话毕,她又提:“要走吗?”
边轻寒笑眯眯,心情颇好,逗小孩似的:“好啊,走去哪里?”
问题被抛出,但沈星然并不是很会做决断的人。
边轻寒在手机上说的是“带我走”,听上去决定权在沈星然这里,可是她能带她去哪里呢。
她在南城没有家。
“回家么?”沈星然问她。
在她看来,这个家很明确的是在说边轻寒的家。
毕竟边轻寒总不至于会对她的“家”感兴趣。
然而边轻寒似乎不是这么想的,她闻言轻挑眉:“哪个家?”
沈星然微吸口气,有些疑惑,语气里透出一些对她的问题感到的莫名:“你的家啊。”
她回话时皱着眉,眼睛很迅速的眨了好几下,平时身上的疏离遥远之感消散不少。
总算是有点年轻人的鲜活气。
边轻寒目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去你家看看呢。”
她的语气难掩遗憾。
沈星然眉头因此皱得更深,眼神带着疑惑不解。
沈傲宏也会这样好奇他的金丝雀们住在什么地方吗?不会吧,不应该是不感兴趣吗,毕竟像她们这样的人,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值得看的呢。
她以为那一纸合同递过来就已经把这段关系讲的很明白,但是边轻寒又与她想的不太一样。
但是又有什么不同呢?归根究底,都是同一种人罢了。
那么边轻寒为什么会这么问?真的想去,还是想看她生活拮据,然后再对她的施舍感激涕零呢?
啊,是这样的。
沈星然恍然,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那双手并不是把人带出泥沼的藤蔓,这是这场游戏的绝对掌控者。
而深陷其中的人并不知情,在这场愚弄的游戏里,把掌控者视若神明。
“怎么了?”
迟迟得不到回答,面前的人又呆愣愣的,边轻寒伸手在她眼前晃:“回神啦。”
沈星然这才回神,笑笑:“刚刚搬过去还有些乱,等以后收拾好了再邀请你去,好不好?”
灯光下,沈星然的脸微微泛着红,本来酒吧里的光花花绿绿的看不出来,正巧白光扫过来,被边轻寒看个正着。
“星星,你是不是醉了。”边轻寒说着,伸手摸了下她的脸。
等边轻寒的手已经往回收了,沈星然才慢半拍的往后躲一下,眨眼:“没有。”
边轻寒一本正经:“你有。”
“...哦。”
沈星然真觉得自己没醉,她依旧能很正常的思考与边轻寒的对话,逻辑清晰头脑清醒,并没有醉的样子。
不过她并不争辩什么,毕竟醉不醉这个事情当事人和旁观者总是各执一词。
回答的倒是顺从,但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边轻寒从她的表情里看到答案,没好气又伸手捏她微红的脸蛋儿。
在她看过来时故意眯起眼睛,一副要做坏事的样子。
“小醉鬼,把你拐回家吃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