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脑袋有些懵,乔叶话都说不清楚:“什么啊,你什么时候找的司机?”
倒是夏宓还清醒着,明白过来:“哦~哪个司机啊?”语气拉长调侃着忙着离开的人。
边轻寒露出“你懂的”的表情,站直身子向众人告别:“就这样啊,你们慢慢玩儿。”
说完拿起包,在乔叶的“诶?就走了?哪个司机啊?”的连环问中潇洒离开。
边轻寒走到大堂一眼就看到大门口站着的人,灰色短袖外边披着衬衫,没扣起来,手腕上的手串垂下来贴在手背的位置,风吹过轻飘飘的。
很日常的穿搭在她身上居然也有雾气飘渺的感觉。
那人正往里面张望,很快两人四目相对。
沈星然看到她往外走,步伐有些轻飘,速度又快,怕人这么走着摔倒,她快步走过去扶住醉酒的人。
她是红尘之外的仙人,自己却在沉浸世俗中酒醉迷离。
哪儿像一路人啊。
边轻寒板着脸不爽起来,在沈星然开口之前将两人拉开些距离,把手里的挎包套在她身上。
好歹是有世俗气息了点。边轻寒满意了,继续把整个人挂在沈星然身上。
“帮我拿着。”
沈星然对于她情绪一下一变的一头雾水,不过喝醉的人不能用常理解释逻辑,她也就没说什么,扶着边轻寒往外走。
走到车前,边轻寒拍了下沈星然挂在的包:“钥匙在这里边。”
“好。”沈星然艰难的单手拿钥匙,给车解锁,扶着边轻寒进副驾驶坐好,给她系好安全带没急着关上车门,而是站直些身子,单手因为刚才系安全带的动作撑在靠座上,很近,又好像一下就能远离。
“难受吗?”她问。
边轻寒眯着眼看她,微醺的状态让她比平日多一分慵懒。
今晚的几杯酒并不足以让她真的醉,不过酒精让大脑神经有一点飘飘然,很舒服,意味着她今晚能睡个好觉。
酒精和高强度的工作,一直是她拥有良好的睡眠的两个方法。
“有点。”她却这么说道。
就看着沈星然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到她面前,边轻寒没动。
沈星然又收回去,撑着的手也放下来,把糖纸包装拆开再次递过去,解释道:“柠檬糖,解酒的。”
硬糖抵在边轻寒唇边,她张嘴,舌尖卷起糖,无意轻擦过拿着糖的手指。柠檬味的糖甜甜的,占据口腔,边轻寒弯了弯眼睛:“好甜啊。”
沈星然蜷缩下指尖,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
等她坐上驾驶位,回忆着学过的内容,系安全带、踩刹车、松手刹,然后挂档...自从高考结束拿到驾照之后,沈星然就再也没有碰过车了,此刻难免有些紧张。
“嘶...”狭小的空间里,身边的一点点动静都能很清晰的传过来,“好酸啊。”
沈星然现在脑袋里就一个事,没细想她的话,随口问:“什么酸?”
“糖啊。”边轻寒动了动身子,转向沈星然看着她。
“啊...”很难同时处理两件需要思考的事情,沈星然索性先回答边轻寒的话,“柠檬味的糖会有一点酸。”
她侧头看过去,边轻寒正皱着眉,看起来被酸得不行。
糖是出门前贺歆给的,据说解酒效果很好,她并没有吃过,看边轻寒这个模样不禁问道:“很酸么?”
边轻寒点头,怕她不信似的,建议道:“不然你尝尝?”
“可是,我只拿了一颗,”沈星然抿嘴,想着对策,“等我回去再试试吧。”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解决方案,但是边轻寒并不满意:“那然然会告诉我吗?”她学着在电话里听到贺歆叫她,偏偏又念得很轻,像羽毛轻抚过一样。
沈星然没听过她这么叫自己,在这之前边轻寒叫她总是很随意。
她总是用一些很广泛的又亲昵的昵称,很适合在亲密的时候说出,但是又可以是其他人。
沈星然甚至怀疑过她是否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这样我也看不到然然是不是真的觉得酸,万一骗我怎么办呢?”
沈星然没法了,只好把问题抛回去:“那,那怎么办呢?”
话音落下,就听到“嗒”一声,边轻寒解开安全带凑过来,伸手环着沈星然的脖子。
呼吸交缠,双唇贴在一起,沈星然很快就尝到了柠檬糖的味道,混着酒精气息,几息之间将她环绕。
“这不就尝到了吗。”
在被柠檬味酒精完全淹没之前,沈星然相信了边轻寒的话,这颗糖真的很酸。
明明是带来给喝酒的人的解酒糖,最后却化在沈星然的嘴里。
两人额头贴着缓气,然后稍微拉开些距离,边轻寒伸手用指腹戳戳她有些呆滞的脸,问:“酸么?”
沈星然点头,还在平复呼吸,看起来呆愣愣的。
“怎么呆呆的?”边轻寒转戳为摸,觉得小年轻的脸手感就是好,她玩笑般提出设想,“难道是醉了?”
谁知沈星然很认真点头:“好像有点。”
边轻寒成功被她逗笑:“那怎么办?我们都醉了谁开车啊?”
“不然,我现在叫个代驾吧,”沈星然说着拉开两人距离,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代驾,却被一只手阻止动作。
边轻寒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可爱到,忍不住又亲亲她,故意逗她:“不想叫代驾,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
沈星然沉思,也不是不行,不过车是五人座,两个人睡在这里会有些逼仄。
“我看看附近的酒店吧。”睡不好会影响一天的精神,身体的健康也会下降。
拉开些距离,边轻寒被她逗笑,没忍住发出愉悦的笑声,沈星然那点迷瞪被这笑敲得碎了又碎,理智逐渐回笼。
回忆起自己刚刚说的糊涂话,有些羞赧,她把车窗摇下来一些,说话声音也变小很多:“我,我吹会儿风歇会儿。”
“行啊。”边轻寒心情很好,完全没有意见。
窗外的风吹进来,车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不一会儿,边轻寒撑着头,像是思考般呢.喃:“然然...”
沈星然望着外面风景的视线收回,看着叫自己的人。
边轻寒偏头和她对视:“你的朋友都这么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