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沈星然听到那边人离话筒远了些,对谁说了句“接了”,紧接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凑近话筒,中气十足:“喂!”
并不是陌生的声音,沈星然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依旧是很客气的礼貌问候:“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人被她疏离客气的话噎了一下,旋即语气不大好地开口:“怎么?你老子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吗?”
他的声音还是蛮有辨识度的,不过记忆里总是争吵的语气,沈星然不想做无谓的争执,陈述事实:“我没有父亲。”
这话一出,就像是在对面的火药桶上点了一把火,直接炸开。
果不其然,男人不甚文雅地怒骂,说她没心没肺,还没来得及说更多,沈星然淡声道:“很吵,挂了。”
那边霎时止住声音,又是一阵杂音过后,电话那头的人在交谈什么,没一会就换了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姐,礼物喜欢吗?”
沈星然目光落在一旁的木盒上:“谢谢,不过不用再费心思了,我不喜欢过生日。”
女人嗓音温和,声音里带笑:“老头子总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找你。”
小声吐槽父亲的行为被发现,沈傲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过来,听不真切。
“嗯。”想着沈傲宏从来都很忙,沈秋如今也和沈傲宏一样,两人应该没有很多休息的日子。
于是在沈秋说完木簪是沈傲宏请专业手艺人做的之后,沈星然问出她心里的疑问:“你们很闲吗?”
饶是沈秋了解她的性格,也忍不住停下话音,有些无奈。
知道她并不是带着刺说话,沈秋答道:“现在刚下班,过两天要出差。”她说的是沈傲宏的行程。
沈星然并不关心这些,听着沈秋又说一些别的事,打断沈秋的话。
“我还有事。”
沈秋轻叹气,无奈一般,说:“好,你忙。”末了,又道,“生日快乐,大家都很想你。”
沈星然没答,在沈傲宏由远及近的“说完了吗,说完了我给我说”的声音中,把电话挂断。
把这个电话号码拉黑后,沈星然放下手机继续做自己的事。
等洗完澡出来,沈星然坐在位置上,目光在木盒上停留一瞬。
她打开电脑,继续写论文。
在第三次停下敲键盘的动作后,沈星然拿起一旁的木盒,取出木簪。
高中的时候头发长,她平时热了就用笔把头发盘起来。
不过高中的时候总多在意一点外形,为这才买了好些木簪。
也不知道那些没拿走的东西被人翻了多少遍,才得出她喜欢木簪的结论。
总之,也不算坏吧。
沈星然熟练地把头发绕一个圈,插上木簪。
今晚的效率一般,她没写多久觉得累,收拾一下就休息了。
大四很多人已经开始找实习,沈星然却没有着落,导师这段时间又在劝她,希望她能够考研。
这次的项目还有几天答辩,他们忙着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她没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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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没课。
沈星然本打算在宿舍写论文,下午的时候导师发信息来问她有没有空,帮忙代一下大一的中药学基础。
[只需要简单讲一下第二讲的东西,然后随堂测试,内容都是跟你们讲过的,相信你可以的]
导师的母亲这两年身体不好,她时常关照着,偶尔脱不开身会让自己带的学生帮忙一些基础学科。
沈星然应下,简单收拾一下,去老师办公室把教学用具拿上,掐着点去教室。
上课铃响,下面的同学看着进来的人,声音停了一瞬,两秒后比刚才的窃窃私语要大些,其中有个男生手肘捅一下旁边的朋友:“诶这不是你那女神吗?”
被叫的男生听到这话,玩手机的视线这才抬起来,台上的人素衣白裙,长发用木簪盘起,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目光跟随着台上人的动作,又听到周围的人讨论着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点了下头,没回话。
“徐老师今天有点事,我替她来上这节课,现在开始签到。”沈星然打开教材,开始上课。
她上课的方式和导师一脉相承,全是重点,偶尔引申一些其他知识。
这样的上课模式对认真听课的人来说是收获满满,缺点是内容太多,导致了下课的时候她身边围着好些学弟学妹,询问她上课内容。
她一一解答。
等他们都问完了想问的,沈星然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教室门那一刻,手机振动起来,与此同时,一个人叫住她:“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