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月抿了抿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符清仍旧握着他,热度顺着相握的手掌逐渐蔓延,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还有人在这里陪着他。
符清安抚地笑:“花月,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陪你去花阳住所。”
“可是小阳……”花月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虞小微看着两人,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转,忽然笑道:“符清师兄倒是会安慰人。”
符清面不改色道:“过奖过奖。”
“哦?”虞小微眼珠一转,“那师妹我有些好奇,若是待会儿遇上危险,你会不会保护花月师兄?”
符清毫不犹豫道:“当然。”
“那宗政师兄呢?”
符清忽然缄默。
虞小微看似是在等夜深时与众人闲聊活跃气氛,可符清却笑不出来:“宗政师兄修为高深,哪里用得着我保护。”
宗政岐忽然开口道:“符清,你过来。”
这语气实在算不上客气。换作从前,符清大概已经下意识起身,恭恭敬敬地走过去,顺带在心里琢磨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可如今,符清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了宗政岐一眼。
“宗政师兄有事?”
两人隔着一张旧木桌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片刻后,宗政岐道:“方才在外面,你似乎有话要说。”
“我只是觉得村长的话有些不对。”符清收回目光,“不过,既然宗政师兄已经决定先去海边查探,我便不多嘴了。等我和花月再去花阳家检查一番,再将查到的事情告诉你。”
这话说得十分规矩客气,旁人听不出什么问题,乍一看,甚至会觉得两人关系甚笃。
偏偏宗政岐不习惯符清这副模样。
从前的小鲛奴总是围着他转,嘴上说着怕他,心里却藏不住那些小心思。他稍稍靠近一些,对方便会慌乱地避开视线,耳尖像熟透的果。
可眼前的人像是忽然学会了将自己藏起来,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然而还没等宗政岐想清楚究竟哪里不对,虞小微已经兴致勃勃地收起玉佩,催促道:“好了好了,咱们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宗政师兄,我们走吧。”
宗政岐看了符清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离开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花月坐在床沿,半晌才低声道:“符清,你说小阳会不会出事?”
“我们还没找到他,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符清一屁股坐到花月面前,“但你放心,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
花月眼眶发红,重重点了点头。
符清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丹药,瓶身有云篆亲自提笔写的丹药名,他倒出一粒清心丹递过去:“你且吃一粒清心丹,若是让你弟弟见到你这不守舍的模样,不免要担心。”
花月接过丹药乖乖吞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而符清则背过身拿出宗政岐给的储物袋,将照明用的灵石、几张符篆和两把短刃取出放进怀中。
不消片刻,花月睁开双眼,满目清明,对着席地而坐的符清说道:“我已无碍,走吧。”
“花月,这几张符篆是爆炸符,而这两张是结界符,这柄短刃放在袖中。”符清适时将几样东西递了过去,“咱们两个人又不是金丹期的大能,若是真遇上危险,好歹也能自保。”
“记住,进去以后不要随便碰东西。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先叫我,咱俩一起想办法。”
花月接过符篆与短刃,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符清,你想的真周到。”
符清脑子里将花月堕魔的片段过了一遍,最后安抚道:“你是我朋友,自然要为你多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