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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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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打算在晚上和哈利一起试试这些技巧的,顺便还可以问问小天狼星。可小天狼星晚餐后就直接带着罗恩去打魁地奇了——哈利却没有跟过去。

这太奇怪了。哈利平时最爱飞行,尤其是小天狼星来了之后,每次去魁地奇球场的时候他都冲在最前面。可今天他从礼堂离开后却飞快地钻回了寝室。

难道是因为昨天在有求必应屋中的冬季黑湖里受了冻,他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吗?……他今天好像脸色看起来却是挺苍白的,吃的东西不多,话也特别少,连罗恩讲笑话他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笑……不过哈利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她盯着这本书上的那一页盯了不知道多久。这一面似乎讲的是如同通过魔咒控制骨骼收缩,但她一点儿也没看清。直到帕瓦蒂的一阵大笑忽然从身后卷来,她整个人才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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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哈利并没有如她希望的那样很快恢复平常的状态。

相反,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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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最后的一个星期里,哈利几乎夜夜失眠。可更糟的是,一旦他好不容易睡着了,梦就来了。那些梦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1】

那些眼花缭乱的梦境如同沉甸甸的硕果压在稚嫩的枝头,与他愈加繁复的内心叠加在一起,让他的脑子即使在白天也乱成一团,一时间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相应的,他的食欲也缩减了。许多次,坐在摆满美食的餐桌前,散发着焦香的烤肉,有着金黄酥皮的馅饼,嫩汪汪的杏仁布丁……这些东西明明就在他眼前,他却一点都吃不下。以往的时候,除了魁地奇比赛前或者面对危险前,他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可这次却发生的这么频繁。

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对劲的,可每次他想认真想想为什么,脑子里就涌上那些不该在白天出现的画面。他几乎害怕那些画面从他的脑海里溢出去,流在别人的眼中。于是他就只能继续搁置着,接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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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的凌晨,他又从梦中惊醒了。

他先是确认自己是否真醒了——掐了一下胳膊,疼的。他没有立刻坐起来,只是躺着。他不愿意再回顾那些梦境——或令他恐惧的,又或是曼妙绮丽的,他都不愿意再想了。这些天他已经熟练于此:他任由那些画面在他的眼前来回飘动,双目空空的,发着呆。

好一会儿,他才感觉胃部一阵疼痛。

那疼痛似乎是迟迟来到,带着一股酸意狠狠攥了一把他的内脏。

……好像是饿了。

他这才想起来,他晚饭几乎没吃东西,中午也只吃了半片吐司。上一次真正吃饱是什么时候?他记不清了。

四周一边漆黑,显得空荡荡的。尽管室友的轻鼾在不断传来——罗恩、西莫、迪安、纳威,四个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此起彼伏,可他却还是觉得冷冷清清。

他有些待不下去了。

终于,他挺起了身子。走下床后,他摸出了隐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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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哈利·波特!”霍格沃茨的厨房里一如既往的明亮温暖,空气里飘着温馨又香甜的味道。多比和一群小精灵端着大盘大盘的食物殷勤地送给他。多比一边贴着他的腿走着,一边高兴地大叫。

小精灵们一边往他的面前放食物,一边继续叽叽喳喳地问他要吃什么,是要红茶还是牛奶,烤鸡还是烤肉排——等哈利的面前放了足足够三四个男生吃饱的食物后,那些小精灵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开,而多比却还留在旁边。

面对这些香喷喷的猪排、馅饼还有蛋糕,白日里压抑的食欲大片大片反扑了上来。他连话都不怎么来得及对多比说,就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着吃食。肉馅饼的酥皮在他的嘴里碎开,肉汁是那么烫,可他就像毫无所觉似的,一个劲儿往下咽着。食物渐渐填满了他的胃,他的身体里终于不再是空落落的了。

但就在他继续风卷残云的时候,忽然听到多比问他:“哈利·波特,您最近还好吗?”

他的手微微一顿,那块奶油蛋糕就暂时僵在了原地。

赫敏一天前也问过他同样的话。

……他的状态真的看起来这么糟糕吗?

对于这个问题,哈利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略微侧过了头,看向多比——这个小精灵依旧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两只脚上各套着完全不同的袜子,一只鲜红,一只金黄。他脸上挤满了笑容,嘴角快咧到耳朵。然而哈利发现了,多比的眼下也有一层青黑。

于是他问道:“你呢,多比?”他慢慢把那块蛋糕放进嘴里,“你是怎么了?”

“噢,哈利·波特在关心多比!哈利·波特总是这么好心!”多比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了,眼睛一瞬间就变得通红。接着,眼泪大颗大颗滚了下来,从他皱巴巴的脸上滑下来,他扯起衣角就往脸上擦去,“这些天多比特别担心——多比很害怕,多比不知道怎么办——”

“怎么了,多比?”哈利三下两下咽下蛋糕,心不在焉地问。

“闪闪不见了,先生!”多比抽抽噎噎地回答。他把两只细长的手拧在一起,“三天前就突然消失了——她能去哪呢?她现在还被通缉呢。而且她天天醉酒,她怎么照顾自己呢?多比每天晚上都在想,她会不会被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人抓走了,会不会又被关起来审问。多比想去找她,可多比不知道去哪里找。多比问过所有小精灵,连伟大的邓布利多都问过了,可是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闪闪不见了?

哈利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但他的脑子太过于混沌,以至于这个消息最后也没有溅起什么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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