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我好怕。”
少年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些水汽,听的人心都化了。
外面的雨跟着大了些,落下几道惊雷,确实有些吓人。
“怎么了?”纪法清转过身看向他。
少年的脸色依旧绯红,分不清是余留的酒晕,还是浴后的残温。
“是不敢一个人睡吗?”她关切的问道。
少年涩涩的点了点头,沾着水汽的刘海遮住了眉眼。
他小心翼翼的拉着纪法清的衣袖,左摇右晃。
“道君,你陪我,好不好……”少年声音略带恳求的说道。
一道惊雷落下,吓的他身子跟着发颤。
纪法清看见了,将他护在怀里。
“他也不过是个需要人疼的孩子。”
这样想着,她将他带回了自己房间。
“那好吧,今天你和我睡。”
她将他安放在自己身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怎么可能会觉得有所不妥呢,毕竟玄天域的人连那方面的记忆也没有。
许世安躺在纪法清身边,内心窃喜。
也许这是那规矩能带来的最大好处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要求纪法清做这种事,而不用受到猜忌。
雨声渐大,连带夜里的气温骤降下来。
少年缩了缩身子,故意将瘦弱的身子抖动的厉害。
“冷吗?”纪法清看见了,关切问道,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一感受到温暖,少年立刻停止了抖动,换来的是对暖源的紧拥。
纪法清感受到少年紧贴过来气息,以为他还是冷,就又将他抱紧了些。
她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像在哄小孩子。
“睡吧,睡吧……”
但怀里的少年还未睡着,她却已经先闭上了眼。
见她睡着,许世安才大着胆子向她靠近。
其实他的酒早就醒了,在趴在纪法清背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只是他实在想看看,纪法清被自己左右为难的模样。
事实证明,对面不耐烦的样子,确实极大程度的满足他的私心。
纪法清真的一点儿没变,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昏暗的清油灯下,她苍白的发丝懒懒的散落在肩头,藏在颈窝里,贴在后背上,伏在贴合身形的里衣上。
许世安的双眸贪婪的观察着这一切,不知觉的滚动了下喉结。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指尖描摹着她的样子。
清丽的五官,柔和的脸阔,在她脸上和谐相容,构成一副清丽淡雅的画。
她不同于其他女道君的明艳大气,她只是一贯气质柔和,清澈的像泓天水。
水能容纳万物,万物亦离不开水。
就像他,也离不开她。
少年将手指移到了纪法清的鼻尖,她气吐如兰,让他的指尖颤了一下。
再下面……就是那双柔软的唇瓣了。
他以前没碰过,也没能尝过。但此时嫩红色的唇瓣,就在此处一起一伏,实在是诱人。
少年靠近她,但只是看着,没有其他,指尖摩挲着那块柔软的地方。
终有一天,终有一天。
她身上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无论是被他摧毁。
还是被他拥有。
而他现在只能忍耐。
他往她怀里钻了钻,雨夜,两人相拥的体温舒适温暖。
没关系,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
第二天醒来时,纪法清发现怀间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想着应该是早起出门了。
她伸了伸懒腰,准备下床,却觉得唇瓣莫名疼痛。
“嘶……是被虫子咬的吗?怎么这么疼?”
她看着镜子中有些红肿的唇瓣,从匣奁中取出一盒消肿的膏药,用指尖抹到了唇瓣上。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轻弱的脚步声。
“道君,你可醒了。我做了些早点,道君可要尝尝?”
少年端着几叠清淡的小粥小菜走了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道君,你还好吗?”少年关切问道。
纪法清温和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概是被蚊子咬了,有些疼。”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许世安嘴角轻扬了一下,将盘子放下,走到了纪法清跟前。
将她手里的盒子取了过来,用指尖沾了些膏药。
“道君,你这样涂是不会好的,我来帮你。”
他将膏药向她抹了过去,一抹鲜红浮现出来,他用手揉了两圈,直到膏药在她唇上完全涂匀。
纪法清感受到了少年的动作,他指尖触碰的地方莫名有些熟悉发烫。
“这样就好了。”少年笑了笑,眼里却看不到笑意。
“道君还是来用早点吧。”
“啊……嗯。”纪法清回过了身,转向屏风换了身衣裳。
晨光透过屏风辉映着她的身影,被少年看见了。他不自觉的将头扭转了过去,耳尖也跟着红了。
“我先出去,道君。”少年有些慌乱的说道。
“唉?等等。”纪法清换好了衣裳,一面系着衣带一面走出屏风。
“既然是你做的,那就一起吃吧。”纪法清笑道。
……
“好。”少年没多说什么,很快就同意了。
许世安已经不记得了,他们曾经一同用过餐的日子。
他做她徒弟的时候,进步很快,没过一两年就筑了基,而筑基之后就不必用食。
纪法清功力在元婴之上,他很少见她吃过什么东西,也只有头两年她会亲手为他下厨。但她也不吃,那是只为他准备的。
所以他们虽名为师徒,但实际一起用餐同寝的次数却少之又少。
而今的她,却并未拒绝和他一同用餐,甚至,会在晚上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