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眼看着小跟班贪下了高个子男人给的大半银两,又从他身上摸走一块玉玦揣在了兜里,在一块白玉石上画了几笔,后将石头放进了一个黑色容器里,开开心心走了。
谢黎实在无法形容此人带给他的感觉,身上筋骨恢复如初,剧痛也慢慢过去,郎中来不来对他来说也没有关系。
谢黎先是探查了一番睡在旁边的江允归,确定他只是晕过去,身体并无大碍后,点开了系统。
“现在这个情况,你也不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小道具呢,也没有了吗?”
【先生,不是我不告诉,是我也不知道,都说了我不是您口中的系统,小道具只能用于和江允归有关的事情。】
谢黎长叹一口气,是了,现在的剧情根本就不在原著里,人家穿书都自带系统作为金手指,怎么到他这,只有初始任务,没有阶段性小任务,更是没有系统奖励,除了吊驴子一般的那颗胡萝卜,什么都没有,现在某系统连自己身份都不想承认了!
谢黎关掉系统,给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继续他的探索道路,摸着石头过河,他连石头都没有。
谢黎四下看了看,房间很简陋,有房门,但是上了结界,看样子救他们的两个人也不全然信任他们,谢黎伸出手在结界上探了一下,不需法力,就已探出这是一个高阶单向结界,外面的东西可以进来,里面的出不去,除非有密钥。强行破结界,需要强大法力不说,还会很快昭告施术者。这两个人,都不简单。
没多会儿,房门被扣响,谢黎很快回到床上躺下,又起来落下了床边的纱帐。三声之后,门打开了。
一名男子踢里哐啷地进了门,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呦一声后又轻声开口道:“鄙人姓许名臣,请问是公子需要医治吗?我在白玉壁上接到了您找郎中的条子,这就着急忙慌赶来了,怕您不方便,便自作主张进来了,还望公子见谅。”说完,很有礼貌地抱手鞠躬。
半天依然没有声音,郎中刚抬起头,就看见垂落的纱帐里伸出一只手来,是个男子的手,干净白皙,动作缓慢地冲他招了招,示意他过去。
谢黎在纱帐里已经将江允归换到了外侧,提着江允归的手伸出去挥动了两下后,就垂在了纱帐外面。
郎中也是个机灵的,见公子垂帐又不言语,定是不愿透露身份,要不然也不会将信息发在白玉壁上了。郎中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净的帕子,搭在江允归的手腕上,伸出两指探查江允归的脉象。
“奇怪,公子脉象强壮,但却有一丝游脉不像是……不像……”
谢黎问道:“不像什么?”
郎中闻言突然十分紧张,一紧张就更结巴了:“像……不像……是人。”
谢黎将手指往手心里攥了攥,又问道:“不是人?又是什么?”
郎中这会儿已经想掉头就跑了,但他的医德不允许他这么做,“小人……小人也不太确定。”
谢黎道:“先说,无妨。”
郎中似乎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小人,曾经……曾经进到过一层地狱,是哪一层却说不上来,只知道那里有很多被烈火灼烧的鬼物,有一大人找一郎中给人看病,我就……就去看了一眼,那哪里是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却面色莹润,我伸手一摸脉象,和……和公子的这丝游脉,一模一样。”
郎中说话时,谢黎就定定地盯着江允归,是什么时候?明明他们经常在一起,江允归什么时候被污染的?冥冥中,谢黎忽然想到了江允归小时候掉进后山那一次。
想到这里谢黎立刻从江允归衣襟中取出了那串青色佛珠,手指一颗一颗摸过去,果然,有颗裂了。
郎中说完半天不见回应,已经开始后背冒汗了,逃跑的念头又一次冲击着他的天灵盖。
安静,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仿佛过了半辈子那么久,郎中终于听到了一句回应。
“不要想着逃跑,从今往后,跟我一天,可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