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归收拾完房间坐在床上,又是抓耳朵,又是挠头发,时不时冷不丁还要给床板梆梆两拳。
祁聿就这样盯着江允归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道:“阿归,你要是难受得慌,就过去给师父道个歉,撒个娇,师父最吃你这套了,你这样再捶两次,床板就要散架了!”
江允归就跟没听见声音一样,还是在那抓耳挠头捶床板。
祁聿见劝说无用,只好一次又一次默默整理被江允归捣乱的床铺,最后一次时,祁聿忍无可忍:“江允归,你有病啊,认个错怎么了,师父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错!那獠牙厉鬼就是该死!”江允归赤红着双眼吼道。
这一吼着实也给祁聿吓到了,江允归从小调皮捣蛋,但这么魔怔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祁聿试图安抚道:“阿归,你怎么了?你跟师父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江允归一口气撒完终于冷静下来,师父没授意,他不能告诉祁聿血海灵池有什么,支支吾吾道:“你别管了,我……我去找师父……找师父认错。”
祁聿也不计较:“这就对了嘛,快去,师父那人什么都爱憋在心里,别被你气坏了,我看他刚才都快要被你气撅过去了。”
“……”
谢黎手里捏着那个盒子,还在琢磨怎么打开,就听见了敲门声,敲的很克制,声音不重,很轻的咚咚两声。八成是阿归来道歉了,谢黎凭着声音就能知道江允归是闯祸了,还是找事儿,或是道歉。
谢黎把手里的盒子放入了乾坤袖里,整了整衣衫,坐在摇摇晃晃的水床上,轻轻咳了一声道:“进来吧。“
半天过去,门没开,门外也没了动静,“奇怪,都说了进来。”谢黎起身走到门前,刚要去打开门,江允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是加密的耳边传音:“师父,别开门,我不在门口,这个镇子太古怪了,你先回去躺好,你房间我设了结界,别开门就不会有事,我去看看情况。”
是结界上的声音锁,江允归早就离开了。谢黎没再开门,转回床上后,晃晃悠悠敲开了系统。
“系统,我需要这个镇子的资料,我不理解,为什么很多剧情发展和原著相差太多。”谢黎想说的主要是江允归的人设问题,但又懒得听系统那一套歪理,就只好用了剧情相差太多这么个幌子。
【先僧,虽然我和传统意义上的系统不太一样,但我和人工智能助手差别还是很大的,清不要把我当豆包用,谢谢。镇子的资料不是原著剧情,需要您自己探索。】
“那请问系统语音如何设置,我不需要志胜语音包,谢谢。”谢黎当然知道镇子资料不是原著剧情,否则还用得着问系统,但眼下他法力被后山封禁,除了活的比别人久点,这几百年攒下的武力值比别人高点,其他的与凡人无异,如何探索?
等等,武力值,对啊,谢黎一拍脑门,想起自己虽然法力被封,但一身腱子肉还是很能打的,被江允归照顾的久了,差点连看家本领都忘记了,毕竟在金山寺,谢黎是属于武僧阵营的。
“多谢系统大人提醒,我这就去探索新地图。”谢黎跟系统客气了一番后,直接就出了门,无视了结界声音锁中江允归崩溃的咆哮。
折腾了这么一阵,时间还在当天夜里丑时。没有旁人干扰,谢黎此时才注意到江允归口中的“夜色黑的像一片幕布,什么光线都没有。”
像是被剥夺了五感,谢黎试着叫了一声:“阿归。”没有声音,除了看不见,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没有,像死人一样。
谢黎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进来客栈时客栈的大致方位,脚尖试探着一步步往前挪,凭着记忆,谢黎很快下了楼,到了一楼就比较难了,昨天匆匆一眼,吃饭的客人又多,谢黎在众多桌椅中磕磕绊绊才出了门。
刚一出门,谢黎的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谢黎顷刻间起式,在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竟在一瞬间钳制住对方的手肘,随即问了句:“你谁?”,这次能听见声音了,语气是他惯有的不暴躁,不急迫,甚至有点懒洋洋。
“师父!不是让你别出来吗!”江允归被谢黎反手锁住,按在墙边上,气冲冲地说。
谢黎看不见人,却能听到,是江允归的声音没错,“哦,为师突然忘记了我那款木鱼山茶放置在何处了,想着出来找找。”
江允归道:“不就在你袖里空间么,跟怀宇那秃驴一个地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语气带着醋意的委屈,还有满脑门的莫名其妙:“师父,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还有,你先放开我,我知道来人是师父才不敢下重手,倒是师父你快给徒儿胳膊卸下来了。”
木鱼山茶是谢黎最爱的一味茶,且只喝这个,这个习惯只有跟他最亲近的江允归和祁聿知道,而山茶放在袖中空间这件事却只有江允归知道。这次出门祁聿给谢黎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带了好多木鱼山茶,只有江允归这个小心眼的在谢黎将怀宇收进袖里的时候注意到了里面还有一些木鱼山茶。
确认了是真的江允归,谢黎松开了手说:“不是看不见么,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允归边揉胳膊边说:“闻出来的啊,师父你忘了,你身上有股特殊的香,说不上来,但就是能闻到。”
“……”
江允归又说道:“这个地方什么都看不见,我好不容易摸到有点光线的地方,就感知到你闯出结界了,只好赶紧过来找你,现在好了,我忘记方向了,师父,都怪你!”说完,还冲着左边谢黎的方向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