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被发现身上还流淌着那个贱人的血，那个贱人蛊惑你父亲生下你，你被一个魔族奸细蛊惑葬送自己。”

“不准这么说我的母亲。”

谢星空眼神瞬间变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哈哈哈哈，母亲？”

“你母亲是个贱人，你也是贱到骨子里了。好好的青云首徒不做，非要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仿佛又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你每次喊我师父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闻言谢无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我在想真恶心，我每次看到你就会想到那个贱人，可是你长得太像哥哥了，但那双眼睛却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谢无衣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和你爹一个样，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真是你父亲的好儿子。”他眼里满是厌恶。

谢无衣身上青筋暴起，神色仿佛还在隐忍着什么，“我的母亲是前任魔族左护法对吗？”

谢行空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一直觉得他这个弟子修炼是天赋异禀，在其他方面亦是不同寻常，能知道这些一点都不意外。

“是啊。”

“你这么维护你母亲，那你知道你父亲亲手杀了你母亲吗。”

“不可能。”

看着谢无衣愤怒的表情，他觉得特别有意思，又道，“当然你也不用替你母亲感到不平，你母亲也亲手杀了你父亲。”

“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你以为你的父母相爱，你是他们爱的证明，其实不是，他们两个最后视对方为死敌，死在同一天。”

谢无衣呢喃着，“不对…不对…”

在他的记忆里他们两个明明很相爱，他们很好。

锁魂阵顾名思义视为锁魂，他的记忆在不断被拉扯，魂魄被无形的锁链捆绑，头疼欲裂。

他的表情有些恍惚，甚至是痛苦，从前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十分精彩。

虽然之前他就猜到了很多事，但都被他自我否决。当这些话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我想了很久才决定要来见你，毕竟很快你就要死了，我等了那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他的目光变得凶狠，嫌弃，厌恶。

两人不知说了多久，锁魂阵外被布下隔音结界，两人的话传不出半分。

……

谢无衣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隐忍，不解，痛苦，质问，直到最后的声嘶力竭。

锁链声不断响彻在耳边，每动一下痛苦便会双倍降临，可他仿佛没有感觉，手腕上鲜血横流。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将我带回青云养大就是为了让我痛苦，让我去死吗？”

“是啊，我本来是想在仙门大比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身上流着怎样肮脏的血，没想到你自己自寻死路，所以你怪不了我。”

如果说知道父母的关系让他很痛苦，那这句话就是让他痛彻心扉，他一直将面前的人视为师父，视为父亲。

可惜他却只想让他死。

谢无衣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他从小叫着的师父，锁魂阵的痛他可以忍，可是此时他的痛楚几乎要溢出眼眶。

最后他像是放弃了挣扎。

他既然做了就知道后果，但现在只想护住一个人，“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上，我最后求您一件事，师父，求您放过她。”

在他祈求的目光中，谢行空笑得诡异，“其实如果你不说这句话我还能考虑放过他，但你这么在乎那她必死无疑，我势必会将她挫骨扬灰。”

“等着，我会将她带到你面前，让你亲眼看着她死。”

谢无衣睁大了双眼，痛楚在眼底翻涌，整个人狼狈至极，眼前的人都仿佛变得虚幻，分裂成无数个人。

他的话不断在耳边回荡。

“痛苦就对了，你知道当初我有多痛苦吗，我和你父亲从小一起长大，说好永不分离，可惜他要抛弃我，抛弃掌门之位要和那个贱人离开，那个贱人让我痛苦，那我就让她的儿子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他大笑着离开，开心，实在是太开心了，无视着身后的愤怒，叫喊，祈求……

谢无衣看着远去的背影，他嘶吼，祈求全都没有用，锁链锁住他的身体，也锁住了他的魂魄，让他被左右拉扯，仿佛要将他撕成两半。

心魔还趁此想要控制他，可在锁魂阵中无论是谢无衣还是心魔都会消散在这里。

在灵溪村可以消除段询山的心魔，可是他的心魔他知道消除不了。而且他也懒得白费功夫，因为他很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他死了心魔也会随他消散。

“就算是要死我也要控制了你再死。”谢无衣承担了多少伤害，心魔也一样，他不甘心。

谢无衣的心神彻底崩溃，心魔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他趁机夺取控制权。

可惜当他以为要成功时却被一道力量禁锢住，让他从主动的位置变成了被动。

谢无衣眼里的痛楚无以复加，嘴角弯了弯带着几分血迹，显得有些诡异，“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啊，谢无衣，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要了，不要了。”

可惜没用，那股力量让他挣脱不开。

从前心魔一直躲藏着，让谢无衣根本抓不到他，此时他却主动跳出来，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你的修为已经到金丹了，你以为你还是化神吗。”

谢无衣根本不说话，心魔彻底从主动化为被动，从控制变成了被控制。

就算死他也不会被心魔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