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就连高台上的几位掌门和长老都不敢相信。
丁情睁大了眼睛,上官饶不断眨着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晏书不断看着周围人的神情,听着周围人的震惊的话语。
“那是大师兄吗?”
“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
“大师兄怎么会是魔族,是不是阵法出错了。”
“不对,你看大师兄身上的魔气,他真的是魔族。”
……
她的腿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根本动不了,双眸惊恐地睁大。
穿过人群与阵中人四目相对,嘈杂声中根本没人注意到阵中人唇畔轻启,仿佛说了又好像没说,她听不清,但她懂了。
他说,“走。”
威压如同万钧之势轰然而下,站立的人肌肉仿佛都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整个人仿佛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下跪,脚下的地面都在凹陷,脊背不断弯曲,却还是不肯彻底弯曲,屈服。
周身灵力暴乱,拼尽所有力量都要抵抗,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终究被压倒在地,周身灵力和魔气肆意,让人再也不能将他和那高高在上的青云首徒联想在一起。
宋熹微大脑一片空白,现在在那的不应该是她吗,他到底做了什么。
视线早已模糊一片。
她感觉做了一场大梦一般。
丁情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对着上方的人道,“掌门,这是不是弄错了,那是大师兄啊。”
不少人也依旧不肯相信纷纷附和。
毕竟他可是谢观止的儿子,这点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上官饶和晏书还处在震惊中无法回神,丁情的话让他们反应了过来。
可是万掌门的一句话让他们的希望破灭,有人喜有人忧。
“你们看不见他身上的魔气吗?他是半仙半魔。”
那些刚刚还替谢无衣求情的人不再开口,窃窃私语,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他竟然是魔族。”
“我还叫了他那么多年的大师兄。”语气里全是鄙夷,嫌弃。
“就是,呸,竟然是个魔族。”
“半仙半魔,那他的母亲岂不是是魔族。”
“真是让人想不到啊,他竟然潜伏在我青云这么多年。”
……
有人想你立于云端,有人想你坠入泥沼。
人心的丑陋仿佛在此刻能够光明睁大,不被人唾弃的展现在人前。
“都给我闭嘴。”晏书忍不住对着旁边人暴怒道。
可脑子里其实还未从他是魔族中回过神来,身体就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上官饶想要靠近锁魂阵却被人拦了下来。
他不甘心地喊道,“师父,你放了大师兄吧。”
风长老没有说话,闭了闭眼仿佛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一幕。
几位掌门和长老都看向了谢掌门,那是他的亲传弟子,是他的首徒,是他的得意弟子,还是他哥哥的儿子。
是他亲手带大,亲手教他修炼……
他不可置信,痛心疾首的模样让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都对现在的场面感觉到不解,痛心疾首。
这么多年竟没有一个人发现。
唯独其他三个宗门仿佛在看好戏。
丁情望着阵法中的人,他却始终未看一人,他是魔族。
她告诉自己他是魔族,你还要认他是大师兄吗。
上官饶和晏书感觉一颗心在油锅里反复煎熬,一股怒火无处发泄,他们生气,迷茫,不解……
从前谢无衣会为他们解惑,可是现在没有人了。
此时上官饶才想起少了一个人,他在人群中寻找着宋熹微的身影,晏书见状也反应过来,两人却根本没找到。
所有弟子都离开了。
此时阵中的人扛不住的已经灰飞烟灭,只剩谢无衣一人。
尽管他极力忍住却还是抵抗不住那无限威压,控制不住的发出疼痛的声音。
他们三个想要留下却直接被赶走了,临走时他们看向谢无衣,就见他脸色苍白,身上魔气缭绕,头发凌乱,双目通红,面目狰狞。
三人垂头丧气,没有一个人说话。
陆长渊几人也在阵法中,他看着阵法中的人未发一眼。耳边传来赵嘉禾的声音,“大师兄,是我和师父说那天我看到了一个人和长鸣在一起,所以师父才和几位掌门商量要用九霄锁魂阵。”
她洋洋得意,陆长渊却懒得理她,师父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用九霄锁魂阵,应该也只有她会这么想。
今天的事情太过突然。
赵嘉木接着道,话里是控制不住的激动,“谢无衣是魔族,那这次青云榜榜首肯定是大师兄了,大师兄这可真是件大喜事啊。”
“给我闭嘴。”陆长渊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吼出了声,然后大步离去。
他该开心的,还应该特别开心,可是他感觉不到一点开心。
他从来都没想到要以这种方式赢过谢无衣,他要赢就要堂堂正正的赢,这种方式他不屑。
这就相当于是谢无衣将榜首直接送到他手上,有什么好开心的。
忽然他心中升起一丝小小的兴奋,还好他并没有为此感到开心,要不然他会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