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语气有点古怪：“可雁神夫妇双双健在，你说生死相许，是又想到什么别的事情吗？”

关谦雅眨眨眼，“我是说普通的大雁。”

“普通的大雁？”

栗山神思考了一会儿，“你说得是作为聘礼的吗？那个一般也是送活的啊，死了的大雁多冒昧啊。”

关谦雅故作高深摇了摇头：“少年，你不懂爱情。”

栗山神：“……”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她就是想装一下，能不能不要再问了。

栗山神关切道：“你是死过丈夫吗？”

关谦雅虎躯一颤，迅速回头，慌忙澄清道：“没有，我母单，没死过老公。”

“太好了。”栗山神长舒一口气，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大概意思就是没死过。

“对了，如果你丈夫死了，你会陪着他吗？”

听到这个问题，关谦雅突然露出了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

“你觉得我看起来是恋爱脑？”

“恋爱脑？”

“就是，嗯，爱情大过天，我不太好和你解释，总之不会。”

“哦哦。”栗山神有点失望，“不过，是因为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吧，单说死丈夫对你来说很遥远，如果有具体的人，答案或许就不一样了吧。”

“不会。”

关谦雅摇头，“我确实没有喜欢的人，可不会就是不会，我不会因为喜欢的人死了，就去自杀的，因为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我的爱人好好活着。”

栗山神认真道：“我会，如果我确信她再也不能活过来，我会去陪她，不过再次之前，我会想尽办法复活她。”

“哈哈哈，也对，你们这里和我们那里不一样，我们那里人死了就是死了，即使一起去死，也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她觉得栗山神这样的中二病，一本正经和她讨论爱情很有意思，她半开玩笑问：“第一次见你露出这种表情呢，你是有喜欢的人吗？”

在关谦雅设想下，栗山神会涨红脸，摇头哼哼唧唧说声“没有”，或者高傲仰起头，大声而又骄傲道：“我是神，我不需要爱情。”

“我有。”

栗山神一字一句道：

“我有喜欢的人。”

！！！！！！！

关谦雅大惊，继而兴奋起来，八卦之魂雄雄燃烧，她激动地问道：“是谁，是谁，说来我听听，我给你出出主意，在爱情这方面，我可以说是古今中外、博览群书。”

栗山神垂下头，有些惆怅道：“姐姐，你不懂爱情。”

可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凡人吗？

嗯——

按照设定，神仙确实不如凡人懂爱啊，凡人不懂爱确实很奇怪。

关谦雅：……

这句式怎么这么熟悉，是不是她刚刚说过的，这个家伙演她呢？

“呵，我不懂？我为别人的爱情流过泪，你流过吗？”

“这倒真没有，别人的爱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啊，”关谦雅拍拍栗山神的肩，“你才是不懂爱的那一个。”

栗山神看着肩膀上的手，“你就不好奇我喜欢的是谁吗？”

“真有这么一个人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嘲讽我。”

“有的哦。”

“那你会告诉我吗？对你而言，咱俩好像也没有熟悉到可以谈论这种事情的地步吧。”

“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关谦雅坚定道。

“我才不告诉你。”

“……”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栗山神是个极其恶劣的家伙，以戏弄普通人为乐。

“呐，我说，”栗山神突然抓住了关谦雅的手腕，从自己肩上移开“如果爱你的人为你去死，你会怎么看他？“

关谦雅干脆道：“我会觉得他是个大傻瓜。”

“这样啊，嗯，确实呢，应该去复活你才对，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跟着爱人去死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过，咱们两边情况确实不一样了，我只是更希望对方好好活着。”

“嗯，这样吗？”栗山神似乎有点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刚要开口，只听锣声叮铃咣啷响了起来，二人朝声音望去，只见雁锣敲着锣急匆匆向他们这边奔来，后边还跟着一个斗篷人。

“不好了，不好了……”

说着，雁锣摔倒在地，手中锣飞向一边，她直接滑到了关谦雅面前，她挣扎爬起，一脸惊恐道：“债、债主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