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萍还是忘不了钱的事:“所以我真的欠他50万?”
“这我不知道,但余友虓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我看他还喜欢你,怎么可能真找你要钱。你们怎么就吵起来了?”
沈静萍支支吾吾道:“胖姐,我不想和他过。”
“为什么呢?余友虓对你还是蛮好的啊。”
沈静萍有些急了,还能为什么,她看不下去这张脸啊!要说什么人格魅力的话,她也完全感受不到。
她眼睛一转,眼泪说来就来,说:“胖姐你不知道,他都是装的。你刚刚也看到了,他眼睛都红了,肯定是想打我。而且其实他那方面也不是很好,我们俩盖被子纯聊天,我真的受不了了。”
胖姐怜悯地看着她。
是说呢,余主任看着条件挺好的,怎么专门找了沈静萍在一起。
原来是图她有病,好遮掩他的丑事。
她再次宽慰地拍拍她手背:“那你要是决定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是怕你会后悔。如果分开,大钱肯定得还他,小钱就别给他了,辛苦你谈了这么久,他该出点钱。”
沈静萍嘀嘀咕咕说:“我银行卡找不见了。”
“什么?”
“可是我忘记了银行卡放哪了。”
胖姐难为情地看着她,因为这个借口真的很拙劣。她还是耐着性子,好心提醒道:“带上身份证和本人去银行也能取钱的。”
身份证……身份证其实她也没找到。
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藏这么深,现在好了,连自己都找不到了,还得麻烦补办。
沈静萍嘿嘿一笑,转头又问:“胖姐,你知不知道是哪个银行?”
胖姐觉得她大概率是把钱花光了,心里有几分瞧不起她这副做派,于是把手抽回说:“静萍啊,你还是别乱用余主任的钱吧。毕竟你们俩也没领证,现在又闹矛盾,情好欠,钱可不好还呐。”
沈静萍为难地叹口气,说:“好吧,我回去问问我闺女。”
沈静萍兴高采烈地出去,又垂头丧气地回来,她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始终找不到发泄口。
于是她开始骂人,也不知道在骂谁,反正脑子里逮着谁先骂一顿再说。
她骂累了,抬头环视了一圈,发现家里连个钟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看时间。
恰好她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屏幕一亮。
凌晨十二点了。
她没注意过沈妤回来的时间,但往常似乎并没有这么晚。
她找到沈妤的电话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乖女儿,你怎么还没回家?”
那边一片寂静,沈妤的声音仿佛有回声:“妈妈,我今天住宿舍。”
对哦,大学生都是住宿舍的,不过她们家其实就在清阮师大附近,所以沈妤才经常回来住。
“今晚不回来了吗?”
“今晚有个作业,需要和同学一起做,太晚了就不回去了。”
在万籁俱寂中,沈静萍忽然听见几声很沉闷的呜咽声,她立即正襟危坐起来:“沈妤,你是不是偷偷在外面……养猫了?”
沈妤停了几秒,像被猜中后的坦白,语气真诚:“不是我,是室友带回来的。这只猫刚生了一窝小猫,怕被冻死就带回来了。”
“那也不能带回宿舍啊,这事得和宿管说,你明天还是回来住吧。”
沈妤想都没想就答应道:“好的妈妈。”
沈妤挂了电话,但她并没有在她说的宿舍,而是一条幽黑的小巷中,打火机燃起微弱火焰,烧出一股蛋白质焦化的臭味。
“现在知道不动了?不是说,这里没监控,要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吗?”
沈妤对地上跪着的人笑了笑,慢悠悠地说:“我猜猜刚刚说了什么,要告我?我一个弱女子被你强行带到小巷里,你对我意图不轨,为了自保,我慌乱之下杀了你,‘好心人’都看到了,他们可以为我作证。你看,你的作案工具还在这呢。”
地上趴着个人,说:“放了我吧,我猪油蒙了心,我有病,我自认倒霉,保证不告你。”
胡凯在一旁踹了一脚,那人仰面翻倒在地。他骂道:“人渣,该死!”
沈妤蹲下来,笑容与平常无异,她为难地看着他:“其实我和你没仇,只不过我认识你老婆,她和我妈是病友。既然是同病相怜的人,有着相同的命运才更好交流不是。我妈没有丈夫,她怎么能有呢?”
“我会和她离婚的,我发誓。但是现在不行,现在我……”
“你怎么样?听说她告你要离婚,你都不肯,让我妈妈很生气。如果你死在这里,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我回去就离婚,立刻,马上!我早就看她不爽了,要不是她要的太多,我心里八百个同意,你放心、放心,我肯定离!”
她踩着他柔软的腹部,问道:“这么做,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你只是太有孝心了…不…怪你。”
沈妤把他扶起来,整理好他的衣服,说:“如果一个月内看不到离婚证,我们就在法庭上见吧。”
“什么意思?”
“你该回家了,□□未遂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