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了自然就睡着了,恍惚中,闻到饭菜的氤氲香气。
她睁开眼,看见热腾腾的饭菜,在雾气之后,还有一张被她一巴掌打肿了的脸。
沈静萍眨眨眼,生出一股愧疚,她没想到自己会打得这么重。那时太生气了,情绪上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一样,她只想毁掉一切。
她想摸摸沈妤,但沈妤躲过了她的接触。
沈静萍一边吃一边问她:“你为什么要向着你爸,我之前对你不好吗?”
沈妤扯了一下淤青的嘴角,嘶了一声,说:“那房子是他的,你去了也是强抢民宅。”
沈静萍哼了一声,坚持说:“那房子就是我的,是我幺爹的,怎么算也轮不到他手上。”
沈妤盯了她一会,才说:“你离婚的时候分给他的,不然你愿意把这个新房子给他吗?”
沈静萍大惊:“这新房子不是我出钱买的吗?”
“算是吧,你只出了一小半,首付都不是你付的。”
“什么?”
“所以你现在想要回老房子了?你愿意用这个新房子换吗?”
“谁会以新换旧?”
沈妤鼻腔叹出一口气,说:“那就是了,而且他都和你离婚了,你管别人女朋友干什么?”
沈静萍一滴泪落在饭碗里,说:“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沈妤给她收拾剩饭残局,捻好被角,嗯了一声,低声附和道:“对对对,我不懂。”
她走到门口,发出关门声,沈静萍在厨房流水的细碎声音里睡着了。她睡得很香,压根没注意房门被再次打开,房间里多了个热乎乎的人。
那人悄无声息地捏住她的一根拇指,在床的最边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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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萍是被电话的滴滴声叫醒的,一个充满磁性像夏天刚拿出来的气泡水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问她为什么昨天没有赴约。
她看了眼手机,余友虓,她沉默了一下,在思考最后一个字怎么念。
鸠?
虎?
她沉默的时候,对面那人又说:“萍萍,我想你了。”
沈静萍吓得手机都快抛出去,她直觉和对方关系匪浅,可她实在不愿意和这样一个油腻声音的人关系匪浅。
她不管对方在说什么,慌不择路地挂断了电话。
太可怕了,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门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沈妤端着一碗牛奶燕麦和一盘西蓝花鸡胸肉煎鸡蛋淡然地递给她。
沈静萍张口却发现哑然,对方表情太正常,她越发觉得心虚。最后她只说去餐桌吃吧,于是沈妤听话地又给她端到桌上。
沈静萍心里有些动容,这二十年来,没有人会这样关照自己,好像无论她说什么她都可以为自己做到。
她试探地问:“我想吃炸酱面?”
沈妤瞄了她一眼,语气没有起伏:“你胃不好,早上不要吃这么油腻的。”
沈静萍失望地垂眼,好吧,女儿也不过如此,她昨天还帮着她爸,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但沈妤穿上大衣就要出门,沈静萍问她去哪里,沈妤平静地说:“买炸酱面。”
沈静萍又一次被震撼到,一时间没说话,于是沈妤已经关好上了门,把她挽留的话都留在了屋子里。
十分钟后,沈静萍吃着热气腾腾的炸酱面,相当开心。不仅吃的速度都变快了,身体也扭来扭去,没个正行。
她吃着吃着随口问道:“宝贝,你谈男朋友没有?”
沈妤正准备入口的鸡胸肉“哐”的一声掉到地上,她拧着眉头,问:“你叫我什么?”
沈静萍“啊”了一声,呆呆地说:“宝贝啊,有什么不对吗?你不是我的女儿吗,那不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尖吗?”
心肝宝贝尖这五个字一出来,沈静萍明显看到沈妤的胳膊上立起无数鸡皮疙瘩。她莫名心慌了一瞬,总觉得不对劲,于是小心试探道:“沈妤啊,我……额……妈妈以前对你不好吗?”